“行行行，知道了！”我猛地抬头，那算命的瞟我一眼，又继续和旁边的人扯淡。他的眼睛活像两泡黄泥，糊在脸上一样。

我踮着脚尖，伸长脖子，想看看这城里头到底是什么模样。队伍挪得比蜗牛还慢，我这瘦猴子，也使不上什么劲。

“嘿，兄弟，往前挪挪？”旁边一个大汉呲着牙，带着一股子酒味，伸手就想把我往旁边推。

我赶紧往后缩了缩，手里攥着那半块发硬的干饼，心说这城里人咋都这么冲，刚进城就得罪人？可转念一想，我是干啥的？是来寻生活的，不是来挨揍的。别轻易惹事。

前头的人骂骂咧咧，后面的人喘着粗气，还有几个小子在偷偷摸人包，那算命的则眯着眼，仿佛对这一切都视而不见。他手里摇着一串破铜钱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这位施主，我看你印堂发黑，命犯小人……”

我直接当没听见。管他什么印堂，我只要管住自己的“饭堂”——就是这肚子了。肚子里的耗子现在正把我的五脏六腑当蹦床，蹦得我心烦意乱。

终于，我们挪到了一个类似衙门门口的地方。里面挤满了人，比我们刚才在街上那会儿还热闹。号子声、吵嚷声、哭喊声，还有鞭子偶尔抽在地上的脆响……哎哟我的妈，这破地方比关牲口的地窖还乱。

有几个人被官差推搡着出来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，眼睛里都带着死气。我赶紧往旁边一躲，离得远远的。妈的，这地方看着就不对劲。

“喂，新来的，排好队！编号，然后进去！”一个官差叉着腰，手里拎着个裹了布的棍子，咋咋呼呼地喊道。

我顺着人流往前走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扑腾扑腾的。这究竟是要去哪？登记？还是……

“呔！说你呢，那个瘦高个！报上名来！”另一个官差发现了 regelmäßig端详着周围的我。

我吓得一哆嗦，赶紧应道：“回……回大爷，小人……小人叫王有福，就是……就是想进城找个活干。”

“王有福？”那官差撇撇嘴，“听着像个穷鬼。-originating-city: B replicated-city: B。你瞅瞅你这模样，还能干嘛？”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这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，确实寒酸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