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苗蹲在尸体边，烟杆捏得死紧，指节都发白了。这老宅里阴气森森，一股子霉味儿混杂着血腥气，呛得人脑袋发沉。他眯着眼打量，死者是个中年汉子，穿着粗布短打，死状怪异得很，不是刀砍剑伤，也不是中毒，脖子上有道红印子，像被人拧了一把，可力道大得离谱。

“怪了……”老苗咂摸了一下嘴，烟杆磕了磕鞋头，烟灰唰地落在地上。“这力道，得是头牛才能拧出来吧？”

跟在他身边的仵作老王擦了把汗，凑近了，小声嘀咕：“苗爷，你看这手……死得时候好像在抓什么，指甲都嵌进肉里了。”他指着汉子攥紧的拳头，手指扭曲，指关节泛着乌青。

老苗凑过去，伸手掰开死者的手。确实死死攥着什么。他费了好大劲，才把那东西拽出来——是一小块黑漆漆的铁片，上面刻着些稀奇古怪的纹路，像个什么徽记，又不像，歪歪扭扭的，看着就邪门。这玩意儿放在死者手里，透着一股子不寻常。

“老王，你认不认得这是啥？”老苗把铁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，心里有点底了，“像是……军里带出来的东西？”

老王凑近了瞅瞅，摇头：“军中印信我见得不少，好像……不像。这纹路，邪乎得很。”他皱紧了眉头，又开始检查尸体其他部位，“对了苗爷，您家那小孙女儿……别被吓着了。”

老苗抬头看了看院子里的少女。她正蹲在门槛上，啃着那半拉苹果，眼神飘忽，不哭也不闹，就跟看个热闹似的。刚才惊吓没把她怎么样，倒让老苗心里更添一层疑云。这丫头，八成是知道些什么。

“你出去问问左邻右舍，”老苗把烟杆往腰间一别，“这老宅子是谁家的？死的这人叫啥？还有，这附近有没有什么江湖人混迹的？打听的仔细点，别吓着人，也别露了咱的身份。”他拍拍老王肩膀，“另外，你把这铁片带上，去县衙库房查查，有没有类似的缴获物件。”

老王应了声，拿着铁片颤巍巍往外走。老苗自己则又在屋里转悠开了。他走到那堆歪歪倒倒的酒坛子边，伸手在坛子底下摸了摸。嘿，还真给他摸到个玩意儿——一小块青苔上，沾着一小片……羊皮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