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凑过来，压低声音在叶子耳边吹风：“我说叶子，你这眼光真是……这都啥年代了，还看脸？你这对象，一看就是潜力股啊，以后肯定当老板的不是。”

叶子白了他一眼，手里的合同都快拿不稳了。她瞥了一眼对面那个男人，总觉得他心不在焉的。合同倒是挺全乎，条款写得明明白白，可这人，就是让人心里没底。 строгий взгляд 和善的微笑混在一副脸上，让她琢磨不透。

民政局门口电子屏跳着数字，队伍不长不短。叶子站在旁边，看得眼皮直打架。老王一边给她捏肩，一边碎碎念：“这人看着老实，一身烟火气，就是……就是感觉他好像在打瞌睡。”

叶子无奈地叹气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嫌弃他土，可人家不嫌弃我。”

老王翻了个白眼：“那是人家图你有钱，你少自作多情。”

“闭嘴！”叶子撒手走开，正好撞进男人怀里。男人一个趔趄，差点把她推倒。叶子站稳后，这才看清他近在咫尺的脸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能看到他偶尔抽动的嘴角。

签完字，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两颗糖塞给她，动作挺别扭。“谢谢。”叶子接过糖，拉开糖纸塞进嘴里。甜得发腻，可她没工夫抱怨，红本本已经塞进档案袋。
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男人说，声音闷闷的。

叶子点点头：“你慢点走。”

男人转身，背对着她，叶子突然听到身后传来“啪叽”一声。她愣了一下，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男人那双吱吱作响的运动鞋，鞋底一片粘糊糊的黑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她在看他，转过身，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：“抱歉，路滑。”

叶子扯了扯嘴角：“没事，你慢点，路上小心。”

男人点点头，转身混进人群里。叶子看着那双破鞋，再看看手里的红本本，突然觉得这婚结得……挺莫名其妙的。

老王凑过来，拍拍她的肩膀：“怎么样？没后悔吧？”

叶子晃了晃手里的红本本，字太小，她看不清。“算了，都结了，就这样吧。”

晚上，男人回她租的小公寓，开门时手上还提着个菜篮子。

“这么晚买菜？”叶子从厨房出来，手上还沾着面粉。

男人点点头：“我看冰箱里没菜了，就买了点速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