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那猥琐的笑声又响起来，叶子脸一热，手心都出汗了。她狠狠瞪过去，嚣张道：“老王你看着吧，反正我也看不上他，合同免谈！”这话说的滴水不漏，既是催促，又是宣示主权。

可老王非但不急，还故意放慢动作，把合同往她那边又推了推。叶子心里直骂他戏精，面上一阵红一阵白。那合同纸张带着油墨的微酸气味，触手滑腻，像她现在的心情，七上八下。

对面坐着的男人，叫张力。叶子第一次见他，就觉得他跟老王完全两路人。老王像只撒欢的土狗，张力却像只蓄势待发的猛虎，眼神沉着，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。他一直很安静，只有在老王过分聒噪时，才淡淡开口一句：“闭嘴。”

老王被噎了一下，悻悻闭嘴。可叶子敏锐地发现，张力看向她的目光，比刚才更多了。那目光不像老王的眼神，带着审视和欲望，张力看她的眼神，更像是猎人看猎物，带着猎取的意味，却又很克制。

叶子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种眼神让她想起前夫江白的眼睛。江白曾经也是这样，温柔地靠近你，却一步步把你逼入绝境。她下意识地缩了缩手，想把合同往自己这边藏。这一动，却让老王逮到机会，趁势把合同又推向张力。

张力没动，只是那目光更加幽深了。叶子忽然意识到，他想要的，也许是她死死抓住合同那份不甘，那份挣扎。老王越是刻意，他眼神里的兴趣就越大。叶子心里一阵恶寒，这个人比江白更难对付。

“怎么样，签不签？”老王见张力没动静，又迫不及待问道，语气像只等着分食的鬣狗。

叶子深吸一口气，故意扬起下巴：“老王，你替我看看，这律师费要多少？反正我不要，这婚事也没影儿。”

老王哑口无言。叶子知道律师费要是一两万，老王绝对心疼。她就是要激怒他，让他急躁，再引出张力。果然，老王急了，指着张力骂道：“狗眼看人低！人家愿意，有本事你让他自己来签！”

张力终于动了，他随手拿起桌上的钢笔，走到桌子另一端。叶子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点紧张。这个男人，比想象的更危险。

钢笔尖轻轻划过纸张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