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现场冷得像冰窖，林念兮缩在酒店自定义的红色礼服里，感觉自己快冻僵了。这不是她想要的效果，她选这套婚纱是花了心思的，粉嫩嫩的，喜庆得很，结果被顾时屿轻飘飘两句话就否定了。

“太幼稚，你穿这个像刚考上大学的小姑娘，不合适。”顾时屿站在她面前，西装笔挺，凌厉的目光扫过来，让林念兮脖子一僵。

“我哪里幼稚了？”林念兮鼓起勇气顶嘴，心里却虚得慌。她知道顾时屿从小就是人群里的焦点，挑剔是出了名的。

“头发乱翘，脸没化妆，鞋子太亮，哪个细节都透着不成熟。”顾时屿说得头头是道，完全没注意到林念兮气得脸都红了。

林念兮咬着下唇，没再吭声。她算是明白了，和顾时屿在一起，吵架是家常便饭。婚前就互相拆台惯了，现在成婚了，难道还能指望他温柔体贴？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

婚礼是朋友帮忙操办的，现场的喜庆气氛有点冲淡了林念兮的不适。她挽着顾时屿的手臂，强装镇定地敬酒。酒杯碰到一起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林念兮偷偷瞥了眼顾时屿，发现他正盯着酒杯看，眼神深不可测。

“顾总今天真高兴。”林念兮干笑着开口。

“还行。”顾时屿应了一声，目光突然转向她，“结婚证也该领了，回去就去 bureaucratic 部门办手续。”

林念兮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本来以为结婚证是婚礼后顺理成章的事情，没想到顾时屿说得这么直接。她清了清嗓子，“好，今天忙完我马上领。”

“嗯。”顾时屿应得干脆，转身就去和别的宾客打招呼。

林念兮看着他挺拔的背影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她算是搞懂了，这场婚姻对顾时屿来说，可能只是走个过场。毕竟他们在一起三年，从没公开承认过关系，外人谁会知道他们结婚了。

敬完酒，林念兮借口去洗手间，算是暂时逃离了那个让她感到窒息的男人。她站在镜子前，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，突然有些后悔。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和他结婚？可转念一想，自己又不图他的钱，也不图他的人，就图个心理安慰……可这个安慰给得也太勉强了。

正想着，洗手间的门突然被敲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