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念兮觉得，自己的耳膜今天算是废了。那门又被敲了三下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粗暴感。她翻了个身，试图把头埋进枕头里，隔绝这该死的噪音。

“烦死了，大半夜谁不长眼啊……”她低声嘟囔，语气里充满了被打扰的被打扰的不耐烦。

话音刚落，门锁“咔哒”一声，应声而开。

一股浓烈到几乎能凝固的气味扑面而来。是威士忌，带着酒精特有的辛辣，还有一股子廉价烟草的呛人味道。林念兮皱紧了眉头，眼睛半睁半闭，鼻子里皱成一团。这味道，简直能熏死人。

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：“谁啊，这么没公德心？大半夜不睡觉，出来吓人！”

门被推开了，微弱的手电筒光照进来，在昏暗的客厅里投下一团模糊的光影。借着光，林念兮终于看清了来人。

是顾时屿。

他穿着一身显然不是自己家衣物的休闲服，头发乱糟糟地翘着，眼神迷离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，但那双眼睛深处，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慌的疲惫和阴郁。他明明喝多了，可手里却紧紧攥着一个公文包，像是藏着什么宝贝，又像是护身符。

林念兮撇了撇嘴，心里嘀咕：“这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啊，怎么又来了？”

她没起身，也没打算搭理他。只是翻了个身，背对着门口，装作熟睡的样子。

顾时屿站在门口，脚步虚浮，眼神在客厅里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了她床前的地上。那里，还残留着昨天没来得及扔的快递盒子。
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。他缓步走了过去，弯腰捡起了那个盒子，掂量了一下，轻轻放在了林念兮的床尾。

这个动作很轻，轻得像羽毛拂过，却还是让林念兮察觉到了。她哼了一声，翻了个身，这次真的闭上了眼睛，大口喘着气，装作睡得很沉。

顾时屿静静地看着她，看了有几秒，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又缓缓地吐出来。他的眉头紧紧地皱着，像是在努力消化着什么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，走到沙发边，178的身高，往那一站，整个人都像是填满了整个空间。他拉开沙发扶手，将公文包重重地放在上面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惊得林念兮猛地睁开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