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明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他摸了摸身上，除了破麻袋里的几块发硬的干粮，啥也没有。得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

爬出麻袋堆，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狭窄的巷子里。巷子墙皮剥落，灰扑扑的，一股子霉味混杂着不知道什么野兽的臊气。头顶上方，隐约传来几声整齐的鸡鸣，看来不远处是集市。

一股熟悉的饥饿感猛地窜上来，脑袋嗡嗡作响。吴明咽了口唾沫，强撑着站直了半晌，才跌跌撞撞地往外走。饿，真是要命。

集市比他想象的要热闹些。吆喝声、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。卖菜的、卖饼的、摆摊算命的……应有尽有。吴明没心思看这些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一家小食摊。

摊主是个矮胖的老头，正蹲在那里啃着一个干巴的烧饼。旁边摆着一摞摞的粗瓷碗，都是那种凡人家里常用的。摊子前立着个歪歪扭扭的木牌，上面用墨水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：“粗瓷碗，分文一个，多不换！”

吴明眼睛一亮。粗瓷碗，凡品，成本低，易搬动，还能赚差价！他走到摊子前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大爷，我全要了。”

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打了个哈欠：“咋了？有钱烧得慌？”

吴明嘿嘿一笑，也不废话，掏出身上那几块干粮，又从怀里摸出两枚铜板——这是他从破麻袋里翻出来的，应该是原主留下的。他把铜板拍在摊子上的一个破布袋里，然后把那摞粗瓷碗一股脑抱了起来。

“大爷，先拿着，我回去给您送钱！”吴明知道现在没钱的窘迫，哪敢真走。

老头哼了一声，也不拦他，估摸着是真没钱。吴明抱着大半人高的粗瓷碗，矮着头，在集市里穿梭。他不知道要去哪里，只知道得找个地方，把这两摞碗变成实际的银钱。

他晃悠了很久，见一家客栈门口挂着个“银钱庄”，就走了进去。店里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，正慢悠悠地磕着瓜子。

吴明把粗瓷碗放下，小心翼翼地开口：“老先生，这些粗瓷碗，您能给个价吗？”

老者头也没抬，依旧磕着瓜子：“价嘛，看东西。这种粗瓷碗，大钱一个不要，铜板一块一个，多不换。”

吴明愣了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铜板一块一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