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趿拉着鞋下地，脚底板一踩，冰凉的水泥地直反震。他哎哟一声，嘀咕道：“操，这破房连个门槛儿都沒有。”棉被一股子汗味儿和霉味儿混搭着，往鼻子里钻，老王皱了皱眉，赶紧掀开，哗啦一声甩在一边。外头天色刚亮，鸡叫得跟催命似的。

老王趿拉着一双破胶鞋，锅碗瓢盆哗啦一下全摆上桌，下子早饭就搞定了。馒头就咸菜，豆腐脑蘸酱油，简单粗暴。他边吃边看报纸，翻着翻着，眼珠子一瞪，好家伙，报纸上头印着个大字：“本地大富集团招工，管吃住，月薪八千，包成手！”

老王一拍大腿，嘿，这好事儿！八千块啊！他嚎都没嚎，抓起报纸就往村口那家“狗不理”包子铺跑。

包子铺老板姓李，四十来岁，精瘦精瘦，两道浓眉下头两撇胡子，跟老王一般粗，但精神头足多了。老王把报纸往桌上一拍：“李老板，俺要打工！”

李老板眼皮都没抬，咬着包子瓤儿：“干啥？擦桌子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，”老王赶紧改口，“俺能干！能扛活儿、能跑腿、能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李老板眼珠子转了转，突然咧嘴一笑，“八千块，干啥都行，就看你这身板行不行。走，跟我上楼，看个东西。”

老王心里直打鼓，八千块啊，这要是骗俺，咋整？但瞅瞅自己这破身子骨，去哪儿找八千块去？他硬着头皮跟着李老板上了楼。

二楼有个小院子，院里种着几盆花，花旁边蹲着个老太太，正给个白猫梳毛。看见老王，老太太抬头笑了笑：“儿啊，又来啦？”

“妈，俺……俺来找活儿干了。”老王有点不好意思。

老太太没说话，继续给白猫梳毛。李老板凑上来：“妈，这哥们儿想打工，你看行不行？”

老太太放下梳子，捋了捋胡子：“行啥不行？来，先给我倒杯水。”

老王忙不迭去倒水。老太太端着水杯，眼睛滴溜溜一转，突然对老王说：“小伙子，你脚咋这么臭？”

老王脸一红：“这……这鞋穿得有些时日了。”

老太太哼了一声：“臭还不洗洗？行了，活儿给你留着，下午三点，楼下老地方见。”

老王刚想问啥活儿，老太太已经转身回屋里了。李老板嘿嘿一笑：“行了，你小子运气不错，跟我干活，保准你发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