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趿拉着鞋下地，脚底板一踩，冰凉的水泥地直反震。他哎哟一声，嘀咕道：“操，这破房连个门槛儿都沒有。”棉被一股子汗味儿和霉味儿混搭着，往鼻子里钻，老王皱了皱眉，赶紧掀开，哗啦一声甩在一边。

外头天色刚亮，鸡叫得跟催命似的。老王趿拉起鞋，趔趄着往外走。脖子上挂着块旧手表，时针 指 到六点，差五分。得赶紧去食堂，不然早饭就没了。

食堂在村西头，一块破牌子，上头用红漆写着俩字：“食堂”。门口蹲俩人，一个瘦高个，一个矮胖子，正对着瓶老村长酿的烧酒吹胡子瞪眼。

“老刘，少喝点，小心酒晕头。”瘦高个推了推眼镜，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，叫小李，也是老王的同村人，但跟老王关系不咋地。

“我靠，你管我！”老刘一拍桌子，酒瓶“咣当”一扔，洒了小李一裤裆。“给老子个面子，别跟我客气！”

小李尴尬地擦了擦裤子，没说话。老王走过来，把碗递给打饭的媳妇。

“嫂子，来碗稀饭，几个馒头。”

媳妇头也不抬：“还有俩！”她对老王客气啥，老王去年捡漏，得了俩金镯子，气得媳妇天天跟人嚷嚷。

老王也不在意，自顾自吃。突然，老刘跟小李吵起来了。

“你他妈瞎啊！怎么走路不长眼！”老刘指着小李的饭碗。

“我瞎？你瞎！昨晚喝了那么多，还酒疯！”小李也火了。

俩人扭打在一起，碗都被掀翻了。稀饭泼了一地，馒头滚了一地。

“老刘，你小子喝多了，赶紧滚蛋！”老王站起来，拍了拍老刘。

“你算老几？”老刘扶着墙，指着老王。“你他妈就是个穷光蛋，还敢瞪我？”

“我穷？你看看你，混了这么多年，还不是个 estátus precario ?”老王指着老刘。

“你……”老刘说不出话。

“算了，跟他计较不了。”老王自言自语，坐回桌子。突然，他摸到裤兜里有个硬邦邦的东西。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金元宝！

“我操，这是什么？”老王愣住了。

“金元宝？你是从哪个坟里刨出来的？”小李和老刘都围了过来。

“不知道，早上起来就放在这了。”老王疑惑地摇摇头。

“哈哈，老王，你小子运气不错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