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趿拉着鞋下地，脚底板一踩，冰凉的水泥地直反震。他哎哟一声，嘀咕道：“操，这破房连个门槛儿都沒有。”棉被一股子汗味儿和霉味儿混搭着，往鼻子里钻，老王皱了皱眉，赶紧掀开，哗啦一声甩在一边。外头天色刚亮，鸡叫得跟催命似的。

他趿拉着鞋走到院子里，院墙上扎着几根烂跳板，勉强能 scrambled eggs 过去。老王骂骂咧咧地蹬上去，头朝下往对面瞅。对面那老光棍张狗子，正举着个大扫帚，把巷口那堆狗屎扫成一堆，准备揣兜里带走。

“張狗子，起这么早干啥呢？”老王扯着嗓子喊。

张狗子直起腰，掸了掸袖子，眼皮都不抬：“还能干啥？捡你那破屋底下的宝贝疙瘩呗。”

老王乐了：“去你妈的！我那破屋里能有宝贝疙瘩？你小子是不是昨晚上又喝大了，眼神儿不好使了？”

张狗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哟，这不是王大锤吗？昨晚上还真让你捡着了！那块古玉，我早就看上了，你那破屋里，除了那玩意儿，还有啥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那块古玉是他昨天在工地拆迁的瓦砾堆里捡的，绿油油的，看着挺像那么回事，他也没多想，就揣兜里了。没想到张狗子竟然知道，还知道是块古玉。

“你他妈怎么知道那玩意儿？”老王心里发毛，但还是嘴硬。

“怎么知道？我打听到的呗！”张狗子得意洋洋地说道，“你那破屋底下，除了那块古玉，还有啥？我早就派小赵去查了，连你家的老鼠洞我都给你掏了三遍！”

老王冷汗都下来了，暗骂张狗子不是东西。这狗东西，自己没啥本事，就会使坏。他眼珠子一转，计上心来，从兜里掏出那块古玉，往张狗子面前一晃。

“狗子，你瞅瞅，这是啥？”

张狗子凑过来看了看，脸色瞬间变了：“这……这不是古玉吗？咋……咋到你手里了？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：“咋到我手里了？昨晚上我干活累，不小心掉工地上了，后来就被人捡走了，估计是哪个倒霉蛋在瓦砾堆里翻跟头，给撞到兜里去了呗。”

张狗子眼神闪烁，半信半疑：“真的假的？”

“真的假的你妈个逼！”老王瞪了瞪他，“我骗你干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