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趿拉着鞋下地，脚底板一踩，冰凉的水泥地直反震。他哎哟一声，嘀咕道：“操，这破房连个门槛儿都沒有。”棉被一股子汗味儿和霉味儿混搭着，往鼻子里钻，老王皱了皱眉，赶紧掀开，哗啦一声甩在一边。

外头天色刚亮，鸡叫得跟催命似的。老王揉了揉眼睛，没好气地骂句：“早知如此，昨晚就不该贪杯。”昨晚喝醉了，回来时差点一头栽进粪坑里，还好手疾眼快，躲得快。这破房子是他祖上传下来的，解放前盖的，墙体的土坯都快散架了。屋顶的瓦片也缺了不少，漏雨时节，屋里跟浴室似的。

他趿拉着鞋走到院子，一眼就瞅见墙角蹲着个瘦猴。那人穿着一身脏兮兮的衣裳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鸡窝，脸上脏兮兮的，看不清长相。手里还抱着个破布包，看样子是乞丐打扮。

“哟，大清早的，谁啊？”老王叼着烟，走到跟前，嗓门粗哑。

那人抬起头，露出一脸惊恐的表情，眼神躲闪。“老……老哥，我……我没惹你，行吗？只想讨碗水喝，我……我这就走。”那声音细若蚊呐，像是怕惊着了谁。

老王皱了皱眉，心说这傻货，吓的跟见了鬼似的。“有水，不过你得先干活。”老王指了指院子角落那堆牛粪，“给我拉到屋后，再把这些烂菜叶扫干净。”

那人闻言一愣，随即点点头，开始干活。动作慢吞吞的，一看就是个没干过活的懒货。

老王丢了个烟头，转身回了屋里。他倒了碗凉水，递过去。“慢点喝，别呛着。”

那人接过水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眼神里满是感激。“多谢老哥，老哥你叫啥名？”

“我？老王就行，你呢？”

“我……我叫小李，无家可归，求老哥收留我，我保证给您干活，吃住都不要钱。”

老王眼珠子转了转，心说这小子，倒是会说话。不过看他确实可怜，也就没多想，摆摆手道：“行了，先干活吧，干好了再说。”

小李得令，开始干活。老王在屋里找了个旧席子，铺在炕上，算是给小李安排了住处。这小子手脚还算麻利，不多时就把牛粪拉走了，菜叶也扫干净了。

“行了，今天就先到这吧，明天早点来。”老王说着，掏出个破旧的馒头递过去，“路上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