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剩蜷缩在山脚下那破破烂烂的茅草屋里，嘴里叼着半截草根，眼盯着屋角那具冰冷的尸骨，半天没动。

那尸骨穿着一身破烂的麻布衫，脊梁佝偻，满脸皱纹，唯独肩膀和后背看着有些异样，像是被什么东西顶打过。李狗剩知道，这是老头子的。

老头子是捡破烂的，活了大半辈子，就攒下这么一副身子骨。刚前两天还活蹦乱跳的，说要回山里老家看看，结果昨天回来就躺在炕上，今天一早上就没了气儿。

这世道就这样，人死了，连口棺材都挣不着，只能这么 expose 在冰冷的屋子里。李狗剩叹了口气，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，滴在老头子那件破衣服上，晕开一小片乌渍。

“老头子，我对不住你……”李狗剩喃喃着，伸手摸了摸老头子干瘪的脸，“你放心，狗剩给你报仇……”

嘶——

李狗剩突然抽回手，指节上全是血。

茅草屋外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狗吠声。不对劲，这阵仗不对劲。

李狗剩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掀开茅草屋顶，露出了一个破洞。只见几个黑影正围在那个茅草屋门口，手里拎着棍棒，上面还沾着暗红色的污渍。

领头那个肥头大耳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，正用眼珠子往屋子里瞟：“哟，这老东西死了，连个狗屁都不值，还留着干啥？弄走！”

“是！大哥！”其他人应了一声，作势就要冲进屋里。

“滚！”李狗剩低吼一声，从破洞里扔出一把石块，“滚！不然老子连你们这堆破货一起砸了！”

那疤脸胖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妈的，还挺横？真是穷横！行，那你们就一起敬祖坟吧！”说罢，挥手就示意手下闯进来。

李狗剩没工夫耍花架子了，抄起身边一根磨秃了的木棍，迎了上去。

“噗哧！”

木棍被疮疤脸一根粗木棍扫飞，李狗剩借力往后一跃，躲开旁边两个壮汉的拳头，衣服顿时被抓破好几处。

“妈的，这小子居然有两下子！”疮疤脸眼神一厉，“兄弟们，给我上！往死里打！”

三个壮汉一拥而上，拳头脚影交错，直逼李狗剩。李狗剩缩在墙角，勉强抵挡着，嘴角都让拳头给咬破了，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流，滴在茅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