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键盘声噼里啪啦响得正欢，林晚却突然卡壳了。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，她盯着那个鲜红的“差”字，感觉眼皮越来越沉。上个月纪南川非要她负责的那个项目，结果显然是灾难性的，她成了背锅侠。

“林晚，这个月的数据怎么还没整理好？”主管的声音像踩着猫尾巴凑过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林晚慌忙合上电脑，手心全是汗，避开主管锐利的目光，含糊道：“我……我再整理一下。”

其实是纪南川催得太急，原始资料又是他随手丢过来的几份打印稿，信息那叫一个混乱。林晚加班到凌晨，终于勉强凑成了一个不忍直视的版本。

走出办公楼时已是深夜，冷风一吹，林晚打了个哆嗦。手机突然“嗡”地一声亮起，屏幕上是纪南川的名字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点开一看，只有两个字：“明天。”

明天的意思是，明天要开总结会，她这个罪魁祸首必须到场。林晚盯着手机屏幕，想起今天在茶水间无意听见的谈话。林菲，那个总爱扎着蝴蝶结的同事，正和另一个男生眉来眼去：“南川哥人真的很好，上次我生病，他还特意请了半天假来医院……”

林晚捏紧了手机边缘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纪南川不是人很好的，他只会用他的方式“帮助”人。比如昨天，她加班回家，在楼下撞见他开车，副驾驶座坐着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的女学生，笑靥如花。他目光扫过来，没丝毫停留。

林晚连夜把方案又改了一遍，熬到凌晨四点才小睡了一小时。天刚亮，闹钟就响了。洗漱时看着镜子里自己惨白的脸，她突然想把这张脸用力掐烂。凭什么？凭什么她要为别人的失败买单？

走进会议室，纪南川果然坐在主位，他微微抬下巴，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，最后落在林晚身上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林晚挺直背脊，攥紧拳头，在心里把那个名字来回默念了三遍。

“这个项目最终损失了百分之四十的利润，林晚，你给个解释。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每个人都能听见。林晚深吸一口气，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：“资料不全，时间太赶，我尽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