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跟要命似的，敲在出租屋窗户上，哗啦啦的，吵得人心烦。林晚把台灯调到最亮，对着电脑屏幕敲敲打打，心里骂了句“操”，咖啡都凉了半杯。

下班，冲进雨里，风吹得头发贴在脸上，冰锥似的。挤上地铁，车厢里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林晚靠着车门，想起刚才在便利店买的那盒草莓，突然就觉得，日子好像也没那么糟。

回到家，出租屋不大，扔了两只鞋，门口就有点乱。出租屋墙上挂着张照片，是她和初恋的，笑得瞎了，背景是大学操场。照片边角有点磨损，林晚皱皱眉，用纸巾擦了擦。后面好像还有张照片，今天换衣服时不小心撕了点边角，得粘一下。

屋子里安静得跟死了一样，只有空调嗡嗡响。林晚瘫在沙发上，从包里摸出钥匙开门，心里盘算着，明天是不是该去超市买点酱油，冰箱里酱油底儿都快见底了。

“咔哒。”

林晚推开门，客厅灯亮着。屋里没人，但沙发上放着个箱子，插着音乐器，正放着《演员》。林晚皱皱眉，谁乱扔东西啊，这人也真是，明明约好今晚来的。

她踢踢脚，把箱子往旁边一踢，准备回屋拿拖鞋。刚一转身——

墙上的照片，被扯了下来。

林晚脑子里“嗡”一声，定在原地。

照片后面露出来的，是一张新的照片。照片上的男人，穿着西装，站在落地窗边，手里端着红酒杯，侧脸英挺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杀人。男人身上带着陌生的气息，但林晚鬼使神差地凑近了点。

照片角落里，有个小小的，已经褪色的logo。林晚好像在哪里见过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

她后退一步，地板在脚下凉飕飕的，雨声好像突然大了起来。屋子里，空调的嗡嗡声，似乎也变成了别人的呼吸声。

沙发上的箱子，被拉链拉开了，里面是几件不同的衣服，依次码放整齐。林晚盯着其中一个，那料子，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高光。

这人是谁？什么时候来的？为什么要把她的照片扯下来？那件衣服，她好像在哪儿见过……

林晚嗓子发干，心脏狂跳，脑子里一片混沌。她觉得这事情不对劲，特别不对劲。像平静的湖面突然被扔进块石头，激起的涟漪让她站都站不稳。

屋子里很安静，只有雨声。林晚觉得自己的心跳声，在空荡的客厅里，被无限放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