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冲出写字楼，雨水瞬间打透了她的外套，头发糊在额前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封撕成两半的微信聊天记录。她没看红绿灯，直接拐上了路边公交站台的遮雨棚，身体还在发抖，不是因为冷。

手机屏幕在手里滑了两下，又亮起。是纪南川的回复。他只发了个“嗯”。

林晚盯着这俩字看了足足五秒。雨点砸在棚顶上，她听见自己牙齿在打颤。她把手机扔在地上，鞋尖碾过去，屏幕裂成三道纹。

“渣男。”她在心里吼了句，又觉得可笑。他们认识五年，分分合合七次，他每次都是这么个态度。像甩掉一件穿旧了的衬衫，蹬得远远的。

撑开没带伞出门，风吹得人头发像要着火。出租车司机师傅在后座闻到一股冷气，默默把空调调到暖风。林晚把手机放在副驾储物格里，玻璃面朝外，能看见副驾后视镜里自己狼狈的影子。

手机震动，纪南川发来一条语音。林晚握住手机，听筒里传来标志性的低沉嗓音。

“晚上住哪儿？”

她听见自己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她说：“酒店，不麻烦你。”

那头沉默了几秒，似乎在笑。林晚把手机又扔回去，把头埋在方向盘上。雨太大了，风声呼啸，她分不清司机师傅在跟她说什么。

到了酒店，开门时风灌进来，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前台小姑娘看着她狼狈的样子，惊讶地说：“姐，您没事吧？”

林晚登记的时候，手机又亮了。这次不是纪南川，是闺蜜发来一张照片——酒店附近一家餐厅的照片，配文是：“姐妹，晚上要点什么？缺你暖场。”

林晚对着屏幕发呆。闺蜜上周刚随男友去马尔代夫，微信里晒的照片晃得她眼疼。她点开和纪南川的聊天记录，是三天前的事。他说周末在她公司楼下咖啡厅见面，好好谈谈。

她记得那天。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怀里抱着另一个女生。那个女生看到她时，眼神有点闪烁，他偏头跟她说什么，她没听清。

林晚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收据上，推门出去，雨还在下。酒店大堂的钢琴声远远传来，听得人发腻。

她路过商场玻璃橱窗时，看见自己脸上挂着的雨水，在灯光下亮晶晶的。她伸手想擦掉，手碰到玻璃，又是一阵刺骨的冷。

“下次，再也不会了。”她在心里对自己说，声音轻得像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