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雨水冲刷过的站台边缘往下淌，林晚的鞋尖刚好踩在滴水不均的地方，脚底滑腻腻的。她没在意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纪南川那句“嗯”。 那个“嗯”像根钉子，不重，但扎得她心里生疼。 林晚甩了甩头，那封微信聊天记录被雨水浸得边缘卷起来了，她鬼使神差地想再看一眼。结果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提示进去看，她却没法像往常一样点开。 道不同不相为谋。 这话林晚在小说里看得多，现实里遇上了，还是觉得残忍。 她蹲在公交站台的角落里，把湿透的外套裹紧了些，冷得牙齿都在颤。旁边等车的人投来几道目光，她也不在乎，就当自讨没趣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林晚下意识去看，果然是纪南川。 “晚晚，早点回家。” 简单四个字，前面加了个“晚晚”。 林晚盯着那几个字看了老半天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她想笑，又想哭。这算是愧疚吗？他从来不会这样叫她。 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，真的。 手机从手里滑出去好几次，都被她稳住了。林晚把脸埋进膝盖里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雨声太大，没人听见。 凭什么？凭什么他一句“嗯”就能打碎她所有坚持？ 她不是没爱过纪南川。大学的时候，他是学校的风云人物，抱着篮球的样子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占过来。她偷偷看他打球，手心都坐得疼了，人家可能都不知道她在哪儿。 后来她工作了，他出国留学，没过多久就回来了。带着一身贵的味道，身边总有女人。她每次遇见，都假装没看见，装得很好。 直到上次吵架，他说他累了，要休息。她以为休息就是休息，没想到休息是休息，分手是分手。 她疯了吗？追着他在公司楼下哭，撕了微信聊天记录。他走的时候都懒得回头。 林晚猛吸了几口气，雨点打在脸上，凉飕飕的。她站起身，头发濡湿，贴在脸上像冰块。刚才蹲着的时候，她觉出手机又震动了，应该是又发了消息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显示未读消息。 林晚盯着手机，手伸出去，又缩了回来。点开，或者不点开，好像都一样。她现在连气都没了，只剩下冷。心冷。 她往回走，不回住处，也不知道要哪儿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