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噼噼啪啪敲着站台顶棚，砸在玻璃上发出闷闷的声响。林晚站在原地没动，冷得打了个哆嗦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湿漉漉的鞋子尖，又摸了摸脸上冰凉黏糊糊的水珠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刚才走出公司大门，就看见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。她没带伞，只能狼狈地冲进站台避雨。谁想到，站台上人这么多，根本挤不进干燥的屋檐下，只能站在靠近阶梯的边缘蹭着。这一站，就从傍晚站到了现在。

手机掉在雨水里，屏幕碎成了蛛网状。林晚大概知道，自己该回家，该处理一堆烂摊子，但身体好像被钉在了这个地方。脑子里全是纪南川那句“嗯”。

那天，他们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。她刚结束一个难搞的提案，心情本就烦躁。他突然过来，坐在她对面的位置，开口问她：“晚上想吃什么？我请你。”

她当时太累了，没多想就随口说：“随便，麻辣烫吧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好，我明天去给你打包。”

林晚当时心里微微一动。她想起他以前从不会主动约她吃饭，每次都是她找他，或者他送文件的时候顺路捎带。那天，他看着她的眼神有点奇怪，让她觉得有点不自在，又有点……期待？

后来，他们走到公司楼下，他说：“晚上别自己一个人回去了，我送你。”

她抬头看他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穿着一件黑夹克，身姿挺拔。她鬼使神差地应了一声：“好。”

可他接下来的话，却像一盆冷水，从头浇到脚。

他说：“嗯。”

那个“嗯”很轻，轻得像一片羽毛，飘在她耳边，却重得让她窒息。她以为他是在同意送她，可下一秒，他却转过头去，对着手机说了句：“明天公司见。”

然后，他上了他的车，黑色的轿车驶入车流，很快就消失不见了。

林晚站在雨中，雨水顺着她的头发、脸颊往下流，她却感觉不到冷。她想起他们曾经也那样好吗？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？明明昨天，她还在给他发消息，抱怨资料没整理好，他还在回她：“没事，我帮你。”

可今天呢？他连一句像样的告别都没有，就用一个“嗯”就把她丢在了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