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？苏晓？"林晚接起电话，声音又轻又飘。她感觉整条街的霓虹灯都惨白惨白的，雨水顺着发梢滴下来，在水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包带勒进手腕，血珠子渗出来，黏糊糊的，跟雨水混在一起。 "晚晚，你怎么挂我电话啊？急死我了！"苏晓在那头喊。她的声音倒是嘈杂，还在背景里飘着电动自行车的铃声。 "我在…"林晚顿了顿，"我在下雨。"她说出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，连自己都觉得突兀。 "哟，大明星在雨里谈恋爱呢？分手了？怎么不回家？"苏晓那头突然安静了一下，随即发出一阵憋不住的笑。 林晚脸颊发烫。她深吸一口雨水的味道，带着铁锈和灰尘。那是什么味道啊，她以前怎么没闻见过。 "没有。"她小声说。 "骗人！我听出来了！怎么，纪大少把你打跑了？"苏晓愈发放肆，"啧，女人年轻漂亮有什么用，最后还不是留不住男人。" 林晚没反驳。是啊，留不住。纪南川刚刚那个眼神，决绝得像是要跟全世界为敌。他说他累了，再也不回头了。口是心非的家伙，每次都在嘴硬的时候把人伤得最深。 "好了好了，不说了。"林晚赶紧打断，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，在雨里砸得稀里哗啦，"我该走了。" "去哪儿？他的人呢？"苏晓追着问。 "没人。"林晚对着手机说，又像是说给自己听，"我回去。"她转过身，但是没动。雨下得更大了，砸在脸上生疼。她数着雨点，不知道数到什么时候能晕过去。 "晚晚！"苏晓的声音突然拔高，带着一种尖锐的担忧，"你冷静一点！纪南川那个脾气，你真觉得他会为了你认真？他跑得比谁都快！你这样傻站着干什么？" 林晚没回答。她对着雨水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她是谁啊？一个连自己未来在哪都不知道的普通文员。纪南川要是真心想留她，她会站在这里淋雨吗？显然不会。他选的是另一个女人，那个女人肯定比她…灵活。 她摸出手机，翻到那个存了许久的对话框。最后一条消息是三个月前，纪南川发来的：晚晚，我开会。 后面是省略号，从那以后就没动静了。林晚把手机放回包里，又觉得勒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