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听说西境的阿卜杜勒又带着人马打过来了？这次带来了不少新式火器，听说射程比咱们老式弓箭还远，烽燧都差点被误炸了。” disparities 马棚里，老兵王栓子叼着旱烟杆，一边给马刷毛一边咋舌。

我蹲在墙根，看着旁边几个兵哥划拳赌钱，嘴角叼着根枯草，心里却想着另外一事儿。前两天军器司送来的情报，说南蛮那边也开始鼓捣炼铁厂了，铁家伙产量蹭蹭往上涨，怕是日后打起来，光凭蛮力根本不够看。

“得了得了，咱大乾这点家底，还能撑几年？”王栓子猛吸一口烟，火星子噼啪往上冒，“上回和乌孙那场仗，几十万大军，碾过去人家十几个部落，可最后呢？折了三成兵，马匹折了大半，粮草损耗了小半。 Camera 咱们这兵也不是铁打的，每天扛着百十斤的包，跑了百十里的路，回来还得去河里舀黑水，能有几个能舒坦的？”

我“啧”了一声，接过他递来的绳头，帮着系马嚼子。马棚顶上，几只鸽子扑棱棱飞出去，撞在墙上又掉下来，激起一片尘土。

“怕什么，打输了，死得早，打赢了，就有赏。”旁边新来的小子，个头不高，声音却洪亮，手里正把着骰子呢。

王栓子啐了一口唾沫在榆木桌上，骂咧咧：“赏？赏能当饭吃？几文钱不够买双鞋的！倒不如回去种地，离家近，省得每天担惊受怕。”

“嘿，倒是实话。”我啃着草根，咧嘴笑了，“要搁我，真不想当兵，可家里八口人等着吃饭呢。”

王栓子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叹气：“没办法，咱们就是这命。不过啊，听说了没？这次上面派了个新来的校尉，姓秦，据说是从京城下来的，年纪轻轻就升到这个位置了，听说打仗贼厉害，能以一敌百。”

我挑了挑眉，心里嘀咕：“以一敌百？这年头，枪炮都快取代冷兵器了，哪还有这么邪乎的事儿？”嘴上却没说什么，毕竟军营里消息最灵通的还是老兵。

“快别瞎说了，今天买卖就到这儿，散了吧散了吧！”管事探头进来喊话，“都赶紧收拾家伙，盯着点马料，明天要骑马去校场比武，新来的秦校尉要亲自点将呢！”

人群立刻喧闹起来，马棚里顿时乱作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