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铮刚从操练场上滚下来，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子。他喘着粗气，砸了砸嘴，咧嘴笑起来，露出两排没长齐的牙。旁边几个兵卒正围着一处，指指点点，嚷嚷得挺欢。

“听说了没？咱们营的新来的，就是那个秦铮，昨儿个跟西边狼牙营的比武，揍了人家三个营长！”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唾沫星子横飞。

“我去！真有这事儿？狼牙营可是西边响当当的人物，那三个营长都是快三十岁的老兵了，怎么着，被这小子揍趴下了？”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士兵眼睛都红了，说话带喘。

秦铮没搭理他们，直接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他个子贼高，一米八五，搁这乱世里，算是顶天立地的男人。就是这小子有点傻，平时总笑，眼珠子也转得贼快，不知道揣着啥心思。

“滚蛋滚蛋，别在这儿杵着，耽误抄营。”领队的都司瞪了他们一眼，指着远处，“都去练枪，练得不好，先打板子，再捆起来，扔到护城河喂王八！”

都司声音不大，但气势汹汹，那几个兵卒立马噤若寒蝉，乖乖退走了。秦铮没动，反而凑到那都司身边，笑嘻嘻地问：“头儿，今天啥安排？”

都司斜了他一眼，心里嘀咕这小子是不是傻，新来的，就想着上头捧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没安排，操练。”

“操练挺好，练好了，杀敌才能多。头儿您是明白人，知道练兵不容易。”秦铮说得头头是道，把都司给说得一愣一愣的。

都司乐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小子，有股子冲劲儿，不错不错。今儿轮到你们营练阵法，你，跟我走。”

秦铮眼睛一亮，咧嘴笑了：“好嘞！”

他抓住都司的胳膊，把人带到一个空旷的操场上。周围全是士兵，拿着戈矛，排着队，等着开始。秦铮扫视一圈，发现这些人，脸色都是蜡黄的，身板更是稀疏，跟狼牙营那群肌肉虬结的士兵一比，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
都司指着周围：“看明白没有？这些人，都是咱们大乾边军的精锐。但就是……唉，算了，练着吧。”

秦铮心里冷笑一声。边军？也就比土匪强点。他爹常说他，大乾的铁甲子弟，可不是这种货色。可他爸死得早，家里就他一个苗子，能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