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姑娘是真听进去了，眼睛眨巴眨巴的，像受惊的小鹿似的，声音更小了些：“你……你不嫌弃？”

我呷了口茶，茶汤带着点苦味，但后劲挺足。“嫌弃啥？你活着不就行了。”

她脸一红，捂着怀里的琵琶，低下头 consequent 了一小会儿，小声道：“我……我会做饭。”

“会做饭好啊，”我咧嘴一笑，“以后给你开个小灶。”

她突然抬眼看我，那眼神，清亮得很，像雨水洗过的黑曜石。“你……真的不觉得奇怪吗？”

“奇怪啥？”我心里犯嘀咕，“你穿着这身打扮，突然出现在我床上，还说什么书香门第，除了有点儿邪乎，不就跟你平时不太一样？”

她轻轻咬了咬下唇，小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。“我……我是从‘别人’那里来的。”

“别人？”我皱眉，“啥意思？”

她尴尬地笑了笑，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。“就是……过去的人，那个朝代的人。”

我直接愣住了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我揉了揉眼睛，确认自己没喝醉，再瞅瞅她，活生生的，眼神再亮也是真的。难道是见鬼了？可她又不像鬼，长得挺俊，就是太规矩了些。

“书生，”她轻轻唤了一句，那声音婉转动听，“我……我能问你句话吗？”

“问吧。”

“你方才说……收留我，是认真的吗？”

“认真的。”我肯定地点点头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你到底是谁？从哪儿冒出来的？这年头，穿越的也忒多大了。”

她抿了抿唇，像是在斟酌词句。“我……我是清朝末年一个大家族的闺秀，名叫柳如烟。”

我差点儿把茶杯掉地上。清朝？我……我没听错吧？还大家族？那不是八旗子弟的天下吗？这丫片子不会真是什么裹小脚的大小姐吧？可她看我的眼神，又不像有钱人的娇小姐，倒像个……呃，像古装剧里的苦情女配。

“柳如烟？”我试探着念了念，这名字听着挺耳熟，可我说不上来在哪听过。

她轻轻点头，脸上又泛起红晕。“嗯，你……你可别吓着了。”

我看着她，脑子里一团乱麻。这算是什么情况？我寻思着，这年头开个茶馆真挺好，既能在街面上混口饭吃，还能接点奇奇怪怪的活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