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，宿醉的头疼得像要炸开，宿醉后的口渴更是像有舌头在口腔里舔舐。挣扎着抬手按了按额头，视线模糊地扫了一圈。

这不是我那破旧的出租屋。

脑子里迅速闪过昨晚的记忆—— KTV 里那姑娘，那姑娘的劝酒，那姑娘递过来的那杯也不知道是酒还是水的玩意儿……然后就是一片黑暗。

靠，今晚真是挥霍。

我准备坐起来，却发现旁边有个人。我猛地转头，差点撞到头。

一个穿着淡绿色襦裙的姑娘正仰头看着我，脸上带着点迷糊，又有点惊慌。她穿着的这衣服……啧，布料看着就不便宜，腰间还系着条同色系的飘带，头发乌黑的长长地垂下来，遮住了半张脸。

“你……醒了？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眼睛水汪汪的。

我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眼，确保自己不是在做梦。“醒了。”我含糊地应了一声，脑子里依旧乱糟糟的，“你谁啊？”

她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，愣了一下，然后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叫林婉儿。”

林婉儿？书香门第的闺秀？我挑了挑眉，看着她身上那襦裙，那头饰，再看看这破屋，这条件……这得是哪个戏班子的，还是哪个富裕家庭为了炒作装出来的？

我没多想，摆摆手：“行了，醒了就赶紧下床，我收拾下，你先坐那儿。”指了指沙发。

她没动，小手紧张地绞着衣角，小声问：“我……我住哪儿？”

我更疑惑了：“住哪儿？你今晚住我这儿啊，我还以为就你一个呢。等多会儿我朋友回来？”

她脸上血色更少了，声音小得可怜：“我……我没有朋友在你这儿。”

我“……”了。这年头还有这情况？睡了我一觉，然后跟我说朋友没在我这儿？挺会装啊。

“行吧，”我叹了口气，“那你先待着，我出去打个电话问问朋友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
我站起身，趿拉着鞋就往外走，脑袋依旧昏沉。走到门口，顺手把门带上，然后开始翻手机。这手机屏幕都裂了，按键也不灵敏，费了好几秒钟才打通一个号码。

“喂？张伟？在哪呢？”我吼了一嗓子。

“刚下班，怎么，出事了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糙嗓门。

“没，就是昨晚那姑娘，你记得不记得，KTV 多了个穿襦裙的，愣是把我灌醉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