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还是没好利索，但好像比刚才稍微能忍受点。我迷迷糊糊坐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视线也还有点重影。这屋不大，一张掉漆的木桌，两把吱呀作响的旧椅子，墙角堆着点柴火，勉强能挡点风。这就是我，老张，勉强糊口的茶馆老板，唯一像样的资产。

“水……” 我嗓子干得冒烟，嗷嗷叫了一声。

穿着一身淡绿色襦裙的姑娘，就是昨晚那个顶着一头黑长发的。她正坐在窗边的小木凳上，手里捧着个绣着花边的茶杯，看到我醒了，微微一愣，随即放下杯子，弯腰端了个小陶盆过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在床脚，盆里搁着个木头瓢。

“喝吧。” 她声音还是那么轻柔，像羽毛拂过心口。

我接过来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，一股清甜的泉水味在干涩的喉咙里炸开。妈的，这年头，真钱不多，好水也不多。

喝了口水，脑袋稍微清醒点。我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粗布的棉袄袖口都磨破了，裆下的裤子也是破的，眼神往下瞟了一眼，还好昨晚没把裤子扯烂。

“醒了？” 姑娘看我喝水，又轻声问了一句。

“嗯。” 我点点头，又看了她几眼，“你……谁啊？”

“我啊，苏婉儿。” 她小声答道，“你昨晚……是不是喝多了？”

我咧嘴笑了笑：“是啊，喝多了。你怎么会在我这？”

“昨晚送我回来的时候，看你醉得不行，又没带钱，就先把你这破屋当成避风头的地方了。” 她解释道。

避风头？我脑子里飞过各种念头。这姑娘脑子没毛病吧？但是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，不像说谎。

“行，什么地方都不是你家，你家在哪儿？今天几点了？我送你回去。”

“不用了，我家远着呢，早上出门就碰到了蛇，差点没命，多亏你……唉。” 她叹了口气，“今天……是初五。”

初五？我脑子嗡的一声。过两天就是我这破茶馆开张的日子了！我这钱还没凑齐呢！不行，这姑娘得留下。

“哎，你先别急着走，” 我赶紧抓住她的胳膊，“我这儿茶馆明天开张，缺个帮手。你手脚勤快点，饭给我吃就行，工钱……”

“可是……” 她看向我。

“你看我像能养活你吗？” 我苦笑了一下，“先住下，等茶馆开张了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