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还是没好利索，但好像比刚才稍微能忍受点。我迷迷糊糊坐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视线也还有点重影。这屋不大，一张掉漆的木桌，两把吱呀作响的旧椅子，墙角堆着点柴火，勉强能挡点风。这就是我，老张，勉强糊口的茶馆老板，唯一像样的资产。

刚才那姑娘醒了，坐在床边低头捻着衣角，见我坐起来，眼睛怯生生的抬起来，声音又轻又柔：“张大哥，你感觉怎么样？”

“好多了，”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“你是？”

“我叫云NaN，是……是来做客的。”她的话磕磕巴巴的，像是要说什么很重要，又怕惹人烦。

“做客？”我皱了皱眉，“我这里可不是旅馆，多少人住？”

云NaN脸一红，低下头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迷路了，想借宿一晚，我喝多了，脑子糊涂。”

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，我又好笑又无奈。这年头，喝多了迷路还装什么大家闺秀？不过看她可怜，我也不好意思真把她赶出去。

“行吧，”我摆摆手，“那你先在那边歇着，我给你倒碗醒酒汤。”

云NaN感激地点点头，又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张大哥，你能再借我点东西吗？我……我好像把东西都弄丢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我问。

“我的……我的脸妆，还有头绳。”云NaN的声音更低了。

我愣了一下，这大小姐被灌醉了还这么讲究？我摇摇头：“没有啊，你怎么会丢？”

云NaN叹了口气，声音里带着委屈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，我好像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，然后……然后就醒了。”

看她那副样子，不像是在撒谎。我叹了口气，走到柜子前，翻找起来。最后，我在一个角落里找出一包粉饼和一根黑色皮筋。

“喏，拿着。”我把东西递给她，“你自己看着用。”

云NaN惊喜地接过，脸上露出一丝笑容：“谢谢张大哥！”

看着她那高兴的样子，我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。我摇摇头，转身去给她倒醒酒汤。

回来的时候，我看到她正在对着镜子化妆，动作笨拙却又很认真。我心里忍不住想笑，这姑娘，还是太娇气了。

“好了没有？”我问道。

云NaN吓了一跳，回头看了看我，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：“张大哥，你什么时候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