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还是没好利索，但好像比刚才稍微能忍受点。我迷迷糊糊坐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视线也还有点重影。这屋不大，一张掉漆的木桌，两把吱呀作响的旧椅子，墙角堆着点柴火，勉强能挡点风。这就是我，老张，勉强糊口的茶馆老板，唯一像样的资产。

刚坐起来，就听见院外有动静。不是常来喝早茶的老王和老刘，也不是接茬儿来串门的王婶李婶，这声音有点……软？还带着点摇晃，像是谁喝多了，或者……谁在哭？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破小茶馆，平时没什么生意，人来人往的也就这几老几少。现在这节骨眼上，哪来的喝醉的？我趿拉着鞋，趿拉得那叫一个急，脑门子刚抬起，就看见个穿着不认识的衣裳的姑娘，正蹲在堂屋门口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
姑娘……？我眼皮子直跳。这茶馆后院，除了柴火堆，就只有我自个儿睡的小屋，哪儿来的姑娘？更别说这姑娘还这么……打扮得体？脑袋上捂着块白帕子，露出几缕黑发，像浸了水的墨，眼圈红红的，正用袖子胡乱抹着。

我喉咙发干，结结巴巴问：“你……你谁啊？怎么……”

姑娘像是被吓了一跳，赶紧直起腰，手忙脚乱地把那块白帕子扯下来，慌乱中差点扯到头发。她抬起头，那眼睛……水汪汪的，睫毛长长的，就是那种一看就容易让人心软的樣子。声音细细的，带着点哭腔：“我……我不是坏人，我受伤了，能不能……能不能进来躲躲？”

受伤了？我这才注意到，姑娘腿上好像缠着条脏布，正在那儿吭哧吭哧地想自己解开，但看那样子，也不是专业医生干的事儿。我又多看了两眼，发现她手里还提着个小布包，挺沉的样子。

“行，行，快进来。”我赶紧让开位置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谁家姑娘跑这儿来躲伤？这茶馆又不是世外桃源。

姑娘道了谢，小心翼翼地挪进来，脚底下不小心踩到了桌腿，发出“嘎吱”一声。她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那小布包就往下掉。

我正琢磨着她腿上咋回事呢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。那小布包裂了个口子，里面露出来的东西让我眼睛差点瞪出来——竟然是一大捧……玫瑰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