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白蹲在溪边，数着几颗圆润的鹅卵石。中午的太阳有点毒，晒得他后背生疼，可他就是赖着不走。不是钓瘾大，是这破溪里连只巴掌大的鱼都难得见着，更别提啥山 Запа́хный鱼了。

"小屁孩，瞎转悠啥呢？"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苏白吓得魂飞魄散，手里的石子哐当掉进水里。他猛地回头，看见个满脸皱纹的老头，穿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麻布衫，正眯着眼打量他。老头手里还提溜着个空茶壶，壶嘴挂着一串水珠。

"我、我就是看水……水挺清的。"苏白结结巴巴地胡说八道。他心里把那老头骂了八百遍，莫名其妙吓人一跳，还一身土。

老头呲了呲没牙的嘴："清是真清，就是没鱼。走吧，往里走，那边有水磨，能歇歇脚。"说着就把破茶壶往旁边一靠，自己蹲下身去捻溪里的石头玩。

苏白瞅瞅老头不像是坏人，又瞅瞅自己确实跑不动了，只好磨磨蹭蹭跟过去。两人一老一小踩着湿滑的石头往林子里走，那溪水哗啦啦地从脚边流过，吵得苏白头都大了。

"说真的，你这人看着挺机灵，怎么这么怕生？"老头突然开口问道。

苏白更懵了："我……我就是出来采蘑菇的。"

"采蘑菇？"老头歪着头看他，"小屁孩身上背的那是什么？针线包？"说着就伸手往苏白背上的竹篓里掏。

苏白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就要去拦："别动！我怕疼！"

老头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"好好好，不碰不碰。你这小模样，真扎实。"说着又把手指从苏白的衣襟里抽出来。

苏白脸上烧得慌，不知道老头从自己袖口里摸出了个啥。"那个……还我……"

"嘿！"老头从袖子里掏出一本破破烂烂的画册，"这可是好东西，你捡着干啥？"

画册封皮是块破羊皮，上面用墨汁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画框，框里却啥也没有。翻开第一页，纸页又黄又脆，上面用羽毛笔勾勒了几个模糊的小人影，看不清脸。

"我……我路过，看到它躺在石头缝里，就拿回来了。"苏白小声辩解。

"那正好。"老头往苏白手里塞了个黑乎乎的玩意儿，"这是焦尾笔，专门配这画册的。你试试看，往心里想个啥人，然后在空白处画条线，它自己就会把人画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