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那电话挂了，房间里又安静下来。沙发上的男人慢悠悠地睁开眼，视线像老鹰一样扫过我，嘴角勾着笑：“我妈挺满意？” 我缩在沙发角落，把脸埋进抱枕里：“还行吧，没说我是猪。” 男人伸出手，在我头顶揉了揉，力道不轻不重，痒得我直拱。“那这算不算老天爷开眼？” 我抬起头，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睛里。里面倒映着我慌乱的表情，还带着点讨好的意味。啧，男人这张脸，真是欠揍。 “什么叫开眼？”我蹬了他一眼。 “因为你啊。”他懒洋洋地靠在沙发背上，双腿交叠，姿态闲适得好像不是在酒店房间里，而是在自家客厅。空气里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混合着烟草和某种暖香，挺霸道的。“我妈说，找你这样的姑娘，她就放心了。” 我哼了一声，假装没听见。心里其实挺不是滋味，好像自己就这么被明码标价了，像个抢手货似的。 男人不以为意，伸手从茶几上拿了个草莓，递到我嘴边：“吃这个，甜。” 我白了他一眼，没动。他也不勉强，自己小口小口地吃着，眼神却没离开我。那感觉，像条大尾巴狗，黏在跟前后面甩都甩不掉。 “在想什么？”他忽然问。 我手一抖，差点把草莓掉地上。“没想什么。” “别骗我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，“其实我妈电话里，也提了点要求。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果然，这种事情，哪有那么多巧合。我妈那边刚跟人提亲，这里就来了个“天降良缘”。我真是倒霉，赶上了这种烂摊子。 “提了什么？”我装作满不在乎地问。 “让我先照顾你。”他慢悠悠地说，“至少……要让我觉得，你是心甘情愿的。” 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心甘情愿？说得轻巧。我什么时候心甘情愿过？都是被逼的，或者……半推半就。 “你觉得我是心甘情愿吗？”我问。 他沉默了一下，伸手把我拉到他怀里，下巴抵着我的头顶：“现在不觉得？” 我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挣扎。其实心里挺矛盾的，不想就这么认命，但又觉得……好像也没别的办法了。这条路，选定了就覆水难收。 “你放心，我不会逼你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安抚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