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皱着眉，手指在闹钟上戳了戳，把那该死的蜂鸣声给关了。窗外天色还是灰蒙蒙的，像刚被人泼了一 bucket 的洗洁精，搅和得一片昏黄。他赖在床上，半晌没动弹。

"嘶……" 肩膀撞到手臂，硌得生疼。低头一看，昨晚搭在椅子上的外套，领子歪得能扣到脑门上，旁边还掉了一颗纽扣，在地上滚得不亦乐乎。

"我靠，哪来的？" 林凡嘟囔着，弯腰捡起纽扣。这纽扣他挺稀罕，前两天刚从网上淘来的，花了他半个月生活费，说是某个老外手工缝制的。现在看，是是是，是某个老外手工掉地上的。

他趿拉着拖鞋，想去厨房倒杯水。刚一开门，楼道里突然传来"啪"一声脆响，好像有人把什么东西摔了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捂住耳朵。这大半夜的，谁家里还有这种燥音？难道是隔壁老王又出轨了？昨晚就听见隔壁传出来"咯咯哒"的笑声，够劲儿。

开水烫手，林凡吭哧吭哧灌了半杯。水汽氤氲中，他感觉眼睛有点酸涩。这鬼天气，干燥得像刚从沙漠里捞出来的咸菜。得，又是熬夜看小说的后果——本该昨天就睡着的，硬是拖到了凌晨。

"砰砰砰——"

有人砸门。

林凡一个激灵，差点把水杯扣脸上。"谁啊？" 他含糊地吼了一声，心里骂咧咧的。大半夜的，合理场景也就外卖小哥或者闯入者这两个，他显然不沾边。

门外静了一下，接着传来"啪"的一声轻响，像是拍门的手被收了回来。林凡皱着眉想了想，可能是楼下保安查夜？他哆嗦着手，摸索着去开门。

门没锁，轻轻一拉就开了。外面空荡荡的，只有路灯在墙上投下一堆歪歪扭扭的影子。林凡正准备骂一句"神经病"，突然眼角余光瞥见门缝底下塞着个东西。

他凑近一看，是个皱巴巴的纸团，上面用红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：

"林凡，明天食堂见。"

林凡愣了三秒，拳头差点砸到自己的鼻子上。明天的食堂？谁啊？发疯的？他知道这字迹，是他隔壁班那个小混混写的，就喜欢带头起哄，上次差点把隔壁班花的水杯给砸了。

他摇头，想甩掉这荒唐的念头，却发现自己手这么一抖，纸团"啪"地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