猎户老王扛着猎枪，背对着我蹲在村口的老槐树底下，眉头拧得像块老树皮。他眼神飘忽，左右张望，像是在防着什么，又像是在等我开口。我坐在他脚边一块青石上，双手揣兜里，没吱声。

这年头，吃个饭都难。前世死的时候还是个饿殍，重生回来，总得想办法填饱肚子。可这身子骨，软绵绵的，连只野鸡都撵不上，更别说进山打猎了。刚重生那会儿，村里人看我眼神就怪，躲着我远远的，好像我身上沾满了瘟神。张寡妇还偷偷跟邻居嘀咕：“你看他那眼神，阴阴的，不定是什么精怪转世呢！”

我靠，什么逻辑？我重生回来拿你们怎么了？我就是想赚俩钱，换口吃的，你们至于像看怪物似的躲着我吗？气死我了。可我也没办法，谁让我刚重生，身没力气，手没本事呢。

好容易劝老王带我进山，说是能帮我打点猎物。老王这人，胆小，但心肠不坏。他一边走一边念叨：“小家伙，你跟紧我，别乱跑。进了山，什么奇怪的东西都有，别招惹了。”

我嘴上应着“好的”，心里却直犯嘀咕。就凭我这点力气，进了山能干啥？只能当个累赘了。可眼下也没别的办法，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走。

进了山，越往里走，老王的脚步越慢，眼神越警惕。没走多远，就听见“叽叽喳喳”的鸟叫，还看见地上有不少兔子、松鼠跑过的痕迹。老王兴奋极了，拔腿就想追。我赶紧拉住他：“王叔，等等！”

老王回头，有些不耐烦：“干嘛？磨磨蹭蹭的，怕被野猪吃了啊？”

我摇摇头，指着前面一棵歪脖子老槐树：“王叔，你看那儿。”

老王顺着我指的方向望去，脸色骤变，猛地收住脚步，连枪口都差点没拿稳。“我的老天爷……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那……那是什么？”

我凑近一看，只见一只灰扑扑的野鸡，正歪着头，一双红宝石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我，鸡毛都炸成了卷。这家伙，胆子也太大了吧？居然公然跟着我们！

老王吓得差点把猎枪往我身上砸。“妈的！活着真好！”他一个激灵跳起来，举着猎枪，颤巍巍地对着我喊，“小家伙，你……你离它远点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