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凡华科技」办公室的空调还是那股老调，嗡嗡响得让人心烦。沈凡盯着屏幕上的数字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批芯片的测试数据又不太行，关键时刻总有些小毛病，像极了刚出锅的包子，看着圆滚滚的，里面却夹了块石头。

「老王，又叫那个代工厂加班？」沈凡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，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呛得他直咳嗽。老王是技术部的头儿，姓王，年纪不大，但技术是真好，就是脾气有点火爆。

「不是，这次是李总亲自下的单。」老王凑过来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显得有些疲惫，「李总说，这次芯片要是再出问题，他就直接把我们厂子给告了。」

沈凡「啧」了一声，把芯片设计图又放大了仔细看。「这焊点接触不良的问题，我昨天跟代工厂说要改进工艺，他们愣是没动。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，居然能拖到现在。」

老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声音低了下去：「沈总，这不是我们技术不行，是代工厂那边……嗯，有点不配合。」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「而且，最近那个代工厂老板，老是派个年轻人来厂子里转悠，一问三不知的，感觉不寻常。」

沈凡挑了挑眉，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「年轻人？多大了？」他手上的笔「啪」地敲在桌面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「二十出头，戴副眼镜，说话细声细气的，vergence科技派来的。」老王挠了挠头，「说是来学习交流的，可我看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，问什么答什么，感觉像木偶一样。」

vergence科技？沈凡的脑海里立刻闪过几个念头。这个公司最近风头很劲，做晶圆制造的，技术路子跟凡华科技有点像，但规模比凡华还大。按理说，他们没必要来代工厂学经验，既然来了，那目的就只有一个——挖墙脚。

「老王，明天给我安排两个人，盯着那个代工厂。」沈凡起身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，「还有，把那批被他们拖延的测试报告，给我直接发到李总邮箱，注明‘尽快处理’，字要大，要醒目。」

老王点点头，没再多问。「沈总，您是想……」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