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国达掂了掂手里金印，眉头皱得跟个小川字似的。这玩意儿沉得慌，纯金打造，上面鎏着两行小字：《奉天承运皇帝，敕》。底下是个“厂”字，还绕着个“督”字，威严得能原地升天。“操，这是唱的哪一出？

他是许国达，现代社畜，一觉醒来成了大明王朝东厂督公。旁边躺着个跟死猪一样的东西，闻着味儿，得，锦衣卫指挥使，老王，今儿早上跟人急了，失手给弄乐了。

“王指挥使，您咋死成这样？”许国达这声音不大，可把老王吓一跳，眼珠子乱转，估计以为啥小鬼上身呢。“我……我这是……”

“闭嘴吧你！”许国达瞪眼，“赶紧显灵，或者让我搞明白，我咋成这鸟样了？”

老王两眼一翻，“我……我去茅房……滑倒……”

许国达一巴掌拍地上，“放屁！这铺子是茅房？”

那老王估计是被他吼的，缓过劲儿来了，指着许国达鼻子骂，“你小子……你小子这是冲撞了什么神仙？给老王招来了这横事！”

“神仙你麻痹！”许国达气得差点笑出来，“老王，咱俩换换行不行？你这饭碗不比我这锅汤好吃？”

老王瞅瞅这鸟督公，又瞅瞅自己这具身子，抽了自己俩嘴巴，“我他妈干嘛跟你换？这摸爬滚打的差事，伺候主子比伺候皇上还烦！”

得，看来是没办法了。许国达叹了口气，强打精神，“行吧，自打今天起，我就是这个许国达。首先，得搞清楚，老王你生前都干啥了？东厂这摊子，得有人撑着。”

老王把东厂里里外外跟他透了底。原来这老王在任时，夹在严嵩和夏言之间，左右为难。严嵩是首辅，老亲信，可这老家伙心眼忒小，眼里没活人。夏言呢，野心贼大，跟严嵩斗得你死我活。东厂这帮鹰犬，说实话，除了会打打杀杀，啥也不会。拿着高工资，干着脏活累活，还得看指挥使脸色，时不时还得被首辅那老贼使唤。

“操，这帮废物！”许国达把金印往桌上一摔，“老王，给你脸了是吧？我当这差，得先整活。”

“督公，您……您说句话，奴才听听。”老王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
“听着，”许国达深吸一口气，感觉这要憋出内伤来，“从明天起，咱东厂不干这吃力不讨好的活儿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