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国达把金印往桌子上一摔，桌板都跟着抖了三抖。他揉着额头，心里骂咧咧的：“我靠，这破活儿谁接的？宫里头那帮孙子是断完子还是咋的？给我扔个烫手山芋过来，还附赠一屋子拿命伺候的鹰犬。”

话音刚落，院子里就炸开锅了。几拨人蜂拥而至，领头的正是那红缨掌事，脸上挂着标准化的笑，可眼神里跟吞了火炭似的。他抱拳：“督公，今儿个您可是要跟咱们厂里的人见个面？”

许国达斜眼看着他，语气拖得老长：“怎么，想跟我划地盘？这东厂不是孤家一个人在熬，还有你们锦衣卫兄弟呢？”

红缨掌事脸上一僵，旁边的指挥使赶紧打圆场：“督公您想哪儿去了？咱们这是同僚，同一杆子炮，目标一致，都对着一帮不老实的官僚。”

许国达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他走到院子里，看着那一排排练得跟木头桩似的特务，心里直痒痒。这些人，个个精悍得很，可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怨气，活像被哪路神仙逼着来当打手。

“都给孤家站好了！”许国达一拍桌子，声音不大，可每个字都砸在地上，沉甸甸的。“今儿个，孤家要跟你们谈谈心。”

特务们互相瞅了瞅，毕竟督公这活儿是新鲜玩意儿，谁也不知道他有多狠。红缨掌事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开口：“督公，您说。”

“你们说说，”许国达指了指旁边那几箱子金银珠宝，“这些东西，对你们来说，是甜头，还是枷锁？”

这话问得特务们一愣。金银珠宝往那一摆，那光亮晃眼得，谁不想揣一把在兜里？可再往深了想，这玩意儿是宫里赏的，沾着血淋淋的案子，谁碰着谁心里发慌。

一个干瘦的老特务嗫嚅着：“督公，这……”

“还不够！”许国达打断他，“孤家要做个明主！你们锦衣卫，忠心耿耿，可宫里那些狗仗人势的，把你们当枪使。你们呢？除了揣着命跑，还能干啥？”

这话像针一样扎进每个人心里。指挥使脸都绿了，恨不得当场咬人。他低声吼道：“督公，您这话说的……”

“孤家说的对不对？”许国达虎视眈眈地盯着他，“锦衣卫，听着！孤家不是来跟你们划地盘的，是来给你们撑腰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