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刻苦练习？”黑影的声音拖长了调子，像根搭在弦上的冰锥，“练了三年，还是让人家看穿破了计策？你那剑法，都快被你练成指功了！”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敢有任何表示，依旧赔着小心：“属下……绝对……没有……松懈。”

这老板说话真是一针见血，林枫这三年，天天琢磨怎么把剑练得帅，怎么在不动声色中露出杀气，结果越练越像舞台表演，根本不符合刺客的隐秘特性。老板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周身散发出一股寒意：“行了，今天这单作废。你给我滚回去，把‘烟视媚行’练到让人看不出是刻意装出来的为止。”

林枫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应着：“是！是！属下这就滚！”

一溜烟跑出老板的“黑石居”，林枫才敢松口气。这老板的要求，简直比登天还难。他要是真把“烟视媚行”练到那一步，岂不是把刺客都给玩明白了？

摸出怀里的小镜子，林枫对着自己的影子比划起来。这镜子是他特制的，能映出人最细微的表情变化。他皱着眉头，努力挤出那种不屑一顾又带着三分魅力的眼神，结果镜子里的影子，怎么看都像个便秘的人。

林枫自嘲地笑了一声，这三年下来，他除了帅了点，其他方面毫无长进。老板说得对，他这剑法，确实快被练成了指功。他平时练习，总喜欢耍些花架子，什么“剑气如虹”、“剑走偏锋”，结果真遇到事了，连剑都握不稳。

“不行，还得换个思路。”林枫把镜子往怀里一揣，沿着小巷子走了起来。他想起自己当初怎么当上刺客的，不就是因为父母双亡，走投无路才被收养的嘛。当时自己可是立下重誓，一定要活得漂亮。

可现在呢？别说活得好看了，连活都活得憋屈。整天扮猪吃老虎，累死累活不说，还差点把自己搭进去。

林枫越想越气，拿出那把陪伴了他三年的窄剑，对着墙壁就是一顿猛练。他不管什么招式，什么章法，就是一遍又一遍地挥舞，直到手臂酸痛得抬不起来。

练完剑，林枫才感觉稍微舒畅了点。他靠在墙角，看着自己的影子，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选错了路。

“刺客？不，我是林枫，不是什么狗屁刺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