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黏糊糊地贴在脸上，林晚星没动，像被钉在了原地。诊断书上那几个墨字，像烧红的铁块，砸在她心口，又烫又沉。她想起手术室的惨白，想起医生脸上那若无其事的表情，想起沈墨言那句“晚星，为了你，我什么都做得出来”。然后是剧痛，撕心裂肺的痛，好像五脏六腑都被挖出来重新塞了一遍。

她扶着墙抖了一下，嗓子发紧。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：“……不用。”

小护士愣了下，又点点头：“行吧，有需要再叫我。”转身进了楼。

林晚星攥紧诊断书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楼道里人声嘈杂，各种仪器滴滴答答响，可她一个字都听不清。脑子里全是沈墨言的脸。当初信誓旦旦说爱她的脸，现在看来，比这天气还要阴沉。

她走出医院大门，冰冷的雨点砸在脸上，却比不上心口的寒意。手机响了一下，是沈墨言的。她盯着屏幕上的名字，指尖悬在半空，最后还是划掉了。

她需要冷静一下。这一刻，她只想找个地方，把自己缩成一团，什么都不去想。

路过一家甜品店，灯光明亮温暖。林晚星脚步顿了顿，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。店里人不多，放着舒缓的音乐。她要了杯热拿铁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看着窗外的雨发呆。

旁边桌一男一女在说话，女的好像很生气，声音不大，却透着刺骨的冷意。“沈总，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行吗？我知道我错了，可我真的不能……”

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不耐烦：“夏晴，这不是你能商量的。你的决定，已经让公司损失惨重。”

“那也比被您扔在这里强！”女人猛地站起来，撞到了旁边的桌子，杯子里的水溅出来不少。

林晚星皱了皱眉，放下杯子。她听着那女的语气熟悉，好像在哪里听过。对了，是沈墨言的妹妹，夏晴。

他们好像在谈工作？不对，刚才那语气，怎么听着像吵架。

正想着，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“林晚星。”

林晚星猛地回头，看到沈墨言站在那里，手里拿着刚给自己点的咖啡。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，头发微微湿漉漉的，狼狈却依旧英俊得不像话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想躲。可沈墨言已经坐了下来，把咖啡放在她对面，手肘支在桌上，目光直盯着她：“诊断书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