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没停，林晚星站在医院走廊的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，心也跟着沉甸甸的。诊断书上的字她忘不了，像刻在脑子里，怎么擦都擦不掉。她想起沈墨言那天在手术室外等她的样子，眼睛亮得吓人，说什么“为了你，我什么都做得出来”。

这话现在听着有多讽刺啊。她被他捧在手心里的那会儿，恨不得给他上刀山下火海。可现在，她连恨都觉得累。

“晚星？” 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林晚星回头，看见沈墨言走了过来。他手里拿着一把黑伞，走到她身侧，把伞往她头顶移了移。

“谢谢。”林晚星低声说。

沈墨言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那眼神，林晚星以前觉得是占有，现在是看傻子似的。她能感觉到他身后的目光，时不时扫过来，带着探究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
“医生怎么说？”沈墨言问。

“说恢复需要时间。”林晚星扯了扯嘴角，不想让他担心，“你有事就先走吧，我不必你守着。”

沈墨言没动。林晚星回头瞪他一眼，他反而笑了，是那种有点变态的笑。

“你不走，我走什么？”他说，“除非你想让我站着看外面下刀子。”

林晚星没再说话。沈墨言突然伸出手，摸了摸她的头发。林晚星一惊，想躲，可沈墨言的手很稳，没有要退回去的意思。

“晚星，我知道我以前做得过分。”沈墨言的声音低沉，“可是，我都是为了你啊。”

林晚星闭上眼。她现在很累，不光是身体累，心也累。她想起来手术台上，自己的心脏被取走的那一瞬间，她以为死定了。是沈墨言的医生救了她，用他的心脏做了移植。

“沈墨言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林晚星问。

沈墨言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。只是伸出手，紧紧握住了她的手。

“我只想守着你。”他说，“不管怎么样，我都守着你。”

林晚星看着他。沈墨言的眼睛里，映着窗外的雨丝，亮晶晶的。她突然觉得，自己可能真的不想走了。至少，有沈墨言陪着，她知道，自己不会一个人面对那些疼痛。

“走吧。”林晚星轻轻说。

沈墨言点点头，挑了挑眉。两人并肩走在雨中，伞是沈墨言的，他大半边都淋湿了，林晚星却毫不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