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姐，我这边有个急单，您看方便不？” 郑霜雪头也没回，电梯已经在往楼下去了。手机里传来老板那边带着火气的声音，估计又是哪个老客户出了点不大不小的状况，非要她亲自上。

“急单？你这丫头就不能挑个好时候？” 张姐声音有点起急，透着一股子被耽误的不耐烦，“我这儿正忙着呢，你倒是好，说走就走，还催我！”

“行行行，知道了。” 郑霜雪赶紧应着，心里却没把那当回事儿。她打开微信，看着那个跳出来的数字，心念飞快地转悠起来。刚卖了那几支针，本就让她手头宽裕了不少，这单要是赚得还剩个零头，足够她把那个小两居的月供给缴清了。

电梯一路下行，叮地一声到了一楼大厅。门口站着个穿蓝色工服的小伙子，看起来年纪不大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，正是刚才打电话的老板派来的。

“郑医生，” 小伙子赶紧迎上来，推了推眼镜，往后退了半步，又往前凑了凑，“陈叔他……他喘不过气来了。”

郑霜雪点点头，没多问。“走吧。”

小伙子走在前面，脚步有点虚浮。郑霜雪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紧张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虑。她没急着问具体情况，只是跟在后面，侧耳听着那越来越沉闷的呼吸声。

陈叔家在城西的老小区，楼道里光线昏暗，堆着些杂物。开门的是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妇人，眼睛红红的，正靠在门框上，看到郑霜雪，脖子一梗，往后缩了缩。

“郑医生，你来了……” 妇人声音发颤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郑霜雪没有说话，她走到屋中央，小心翼翼地用听诊器贴在陈叔的胸口。那动静让她心头一紧。不是肺的问题，心脏也供血不足，像是某种疾病拖了太久，把身体拖垮了。

“怎么突然这样？” 郑霜雪收起听诊器，看向那妇人，“给我说说吧。”

妇人咬着嘴唇，眼泪掉了下来：“唉，我也不知道……前两天还好好的，昨天就喘得厉害，早上吃了药稍微好点，可现在……”

郑霜雪听着，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。她没急着开药，而是先让陈叔躺到炕上。然后，她从随身的包里取出几枚银针，轻轻敲打着陈叔的手腕和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