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”一声轻响，电梯门彻底关闭，将楼道的喧嚣隔绝在门外。郑霜雪靠在冰凉的金属墙壁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。刚才老板那番话，像根刺似的扎在她心上，她这工作，简直比上刀山下火海还难伺候。

手机还在耳边嗡嗡作响，她顺手一瞥，是那个老主顾的预约。姓李，七十三岁，高血压老毛病，今天非得她亲自上门。郑霜雪撇了撇嘴，这年头，人老了，连看病都得指定人，真是越老越娇气。

电梯一路向下，楼层显示逐个减少。郑霜雪心不在焉地摸着口袋里的银针，那针包是奶奶传下来的，泛着温润的光泽，握在手里，心里就踏实。这针，在她手里，那就是行走的华佗与扁鹊。

走出大楼，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。郑霜雪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反射着光，将行人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块。她习惯性地缩了缩脖子，避免被晒到，但手臂上的防晒霜还是让她觉得有点黏糊糊的。

打上车，她将座椅放倒，把背包往腿上一放，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。眼皮子沉重，脑子里却像走马灯似的闪过各种画面：老板的脸、患者的呻吟、奶奶教她扎针的场景…… “郑医生，到了。”司机师傅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。她睁开眼，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，心里盘算着先去药铺买点药材，再上门看病人。

药铺是爷爷留给她的，就在家附近。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药草的香味扑面而来。店主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，见着她，眼睛笑成一条缝，“郑小姐，又来采买啊？您这可是咱们店里VIP中的VIP，想找您都难。”

郑霜雪接过采买的单子，一边勾选一边随口问道：“刘叔，最近有没有什么拿不准的病号？”她来药铺，除了买药材，就是听听店里人说的些个病例，练练自己的眼力。

刘叔正低头数着药材，闻言抬头，一脸严肃地说：“有啊！就在昨天，隔壁社区的老张，突发的心绞痛，几个大夫都没搞定，家里人都快急疯了。你说這……”

郑霜雪心里一动，心绞痛这玩意儿，她可对付过不少。想着想着，她随手抄起一本《本草纲目》，翻到一道方子，提笔在随身带的本子上画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