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是疼，钝得像是要把脑子给挤出来。林薇又睁开眼，这次稍微利落了点。天花板的白晃得她眼睛有点发涩，她下意识地想抬手揉一把，却发现手臂被什么东西压着，动弹不得。

“还难受？”那个女人的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
林薇皱着眉，努力去回忆，可脑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塞满了棉花，空空的，什么也想不起来。她只能发出一声含糊的咕哝。

“医生说你这次是受到刺激太严重，加上伤势有点重，昏迷了挺长时间。”女人一边说，一边小心翼翼地帮林薇掖了掖被角，“幸好送来得及时，不然……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林薇试着转动眼球，目光扫过病房。墙面是那种惨白的瓷砖，上面糊着样式简单的墙纸，已经有些脱落的痕迹。靠窗的地方放着一台老旧的电视和一把木椅子，窗帘是灰蓝色的，厚实得有点闷。床边柜上放着一个输液架，上面挂着一个空了的盐水袋。一切都透着一股子陈旧和寂静。

“这是哪里？”林薇终于问出第一个问题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“医院。”女人回答得理所当然，“你住在市中心医院，对面就是你家小区。”

“我家？”林薇的心猛地一沉，她试着去坐起来，却因为虚弱而晃了晃，女人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。“躺着，别动。”

“我好几天没回家了。”林薇的声音带着一丝茫然，“我记不清了……”

“你当然记得，你昏迷前一天还跟邻居张大妈说晚上要回去做饭呢。”女人笑了笑，语气轻松，“你是个好姑娘，工作也努力，就是太拼了。”

林薇想起什么似的，猛地想起一个名字：“顾…顾先生？”她下意识地问。

“谁？”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摇头，“没听说过，你可能是做梦了。”

林薇皱起眉头，这个名字她熟悉得紧，可就像被一块大石头压住，怎么也挖不出来。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女人，试图从她的表情里找到些什么。

“你想太多了，可能是压力太大导致的后遗症。”女人见她这样，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，又轻声安慰了几句，“好好休息，等身体恢复了，记忆自然就回来了。”

林薇还想再问些什么，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，什么都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