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”喉咙干得发痒，林薇张了张嘴，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。意识一点一点回笼，像生了锈的门轴，吱呀呀转了好半天，才彻底打开。视线模糊，只能看到一片晃眼的光斑，她下意识抬手去挡，却扑了个空。

“别动，躺着。”那声音又来了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林薇皱了皱眉，她好像记得，这个人……讨厌。但具体讨厌哪点，她又想不起来。记忆像被水冲刷过的沙滩，什么都没留下，只有湿漉漉的空茫感。

她躺在床上，身下是柔软的床铺，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。身上盖着被子，暖烘烘的。鼻尖萦绕着一种甜腻的香气，像是……桂花？不，好像更浓一点。她努力回忆，脑海里却是一片空白，像被彻底格式化的硬盘，一片死寂。

“感觉好点了没？”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人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个温度计。“昨晚手术很成功，但后遗症有点严重，睡着了足足二十个小时。”女人笑着，眼睛弯成月牙，“我是你的护士苏晴，医生让你好好休息，有什么需要就叫我。”

需要？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依旧干涩得厉害。她只是闭上眼睛，又一次沉入无边的黑暗。再次醒来，窗外的天已经亮了。阳光透过窗帘缝隙，在地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带。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轻松了一些，没那么沉了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男声在耳边响起，带着惊喜。林薇蹙眉，转头看去。是一个穿着浅蓝色衬衫的男人，三十岁左右，眉眼温和，鼻梁高挺，嘴唇的弧度很好看。他正坐在床边，看到她醒来，眼底明显一亮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薇的声音依旧嘶哑，但比刚才清晰了不少。她怀疑，自己是不是在医院里认识的人？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不记得我了？我是陈默，你的……朋友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医生说你是车祸失忆了，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
朋友？林薇皱着眉头，这个称呼她没什么印象。她试着努力回想，脑海里却还是一片空白，什么也钻不出来。她的眉头拧得更紧了，心里升起一种莫名的不安。

陈默看着她纠结的样子，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语气温柔：“别担心，你都醒了，说明没什么大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