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还亮着，进度条卡在98%，那刺眼的数字像根针，扎得我心里难受。这破玩意儿占地方，真想砸了，可手又不听使唤。我摸出烟，在玄关的鞋柜旁站定，点上，深吸一口。“装不装？”我嘀咕着，烟味呛得我直咳嗽。

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敲鼓。这该死的APP，占了手机内存还老是不甘心。我越想卸载，那进度条就越顽固地卡在那儿动弹。手机烫得像块铁，握在手里都有些发烫。我皱着眉，把烟蒂往鞋柜上一扔，大脚丫狠狠碾灭。“砸了！”我低吼一声，抬手就想拍向手机。

手却停在半空中。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猛地回头，小区楼下昏黄的路灯照进来，一个黑影立在单元门口。是王婶，提着个塑料袋，手里还拿着个夜宵摊的盒子，上面飘着几根辣条。她眯着眼，看了看手机屏幕，又看了看我。

“小张啊，又熬夜呢？”王婶的声音自带沙哑，透着一股市井的熟稔。“这都几点了，还不睡？天天玩手机，眼睛还要不要了？”她走近几步，往我脚边踢了踢烟蒂，“跟你说了多少遍，少熬夜，身体是本钱。”

我咧嘴一笑，挤着眼睛：“王婶，我这……这不是遇到个事儿吗？”我把手机屏幕怼她面前，“你看，这玩意儿装不上，卸载不了，邪门得很。”王婶凑过去看了看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哦？这什么破玩意儿？又是什么新出的流氓软件？”她伸手戳了戳进度条，“啧，这进度条，跟我的血压似的，上不去下不来。”

“是啊！”我抓了抓头发，“我问你啊王婶，这玩意儿有病吧？我这都纠结大半夜了，Real烦！”王婶嘬了口唾沫星子，歪着头：“我以前厂里有个老王，就爱搞这些，下载个破东西说能算命，结果手机烧了，脑子也糊涂了，现在天天在宿舍跟人说话。”她说完，又叹了口气，“你啊，别折腾了，早点卸了吧，别跟那老王似的。”

我把头摇得像拨浪鼓：“不行不行！卸不掉的，真卸不掉！”王婶瞪了我一眼：“我话可说不重，这手机再好也是垃圾，砸了重新买，总比被这破玩意儿缠着强。”她说完，把手里的辣条盒子往我手里一塞，“喏，吃点夜宵，别饿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