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嗖嗖地刮过窗棂，把窗纸吹得哗啦响。我缩在祠堂最破旧的角落里，身上还穿着红艳艳的嫁衣，只是这嫁衣此刻看来格外刺眼，像是专门为我这具死尸量身定做的。

魂魄飘着，半透明，看得见周围的一切，却摸不到。昨儿个我还在村口晒太阳，嘿哧嘿哧地帮张大婶摇着扇子，转头就被人拿绳子上吊了。死得那叫一个憋屈！想不通啊，我李翠花做得啥坏事，招这种报应？

“小鬼，胆子不小啊。”

声音不大，却跟钉子似的砸进我耳朵里。我浑身一僵，赶紧往里缩了缩，恨不得钻进墙缝里去。谁？谁在说话？

祠堂里气氛死沉，只有风吹烛火的噼啪声。方才明明就我一个人，不是，是死一个人。我提溜着魂儿飘到祠堂大门，探出去——冷清得很，就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此刻枝桠上还挂着根绳子。

是上吊那棵。

我心头一颤，不敢再往前。方才那声音……会说话的魂魄？我赶紧捏了捏自己，这魂儿是能打的。既然能打，那就说明……我可能真的成鬼了。

“说……谁啊？” 战战兢兢地喊了句，连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
“啧，声音怯生生的，难怪你敢乱晃。” 那个声音带着点戏谑，不远不近，就在堂屋供桌前。

我魂飞魄散地飘过去，透过弥漫的香火味，看见供桌前站着个人。那人道袍一尘不染，黑发如墨，只是身形太单薄，笼罩在昏暗的光线下，看得不太真切。他手里拄着根白玉杖，杖头雕刻着奇怪的花纹，正对着门口方向。

“鬼……鬼大爷？” 我赶紧改口，成鬼的也得懂规矩不是？

那人没说话，只是慢悠悠地转过身来。这一转身，我的魂儿差点没/from。他嘴角噙着笑，眼神锐利得像是能洞穿人心。那双眼睛，在我这半透明鬼躯看来，亮得吓人。

“小鬼，你很怕我？” 他声音依旧那么慢悠悠，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我 nodding 脸都不用怎么动，牙齿都在打颤：“小……小的怕得很。刚死，啥也不懂，还请鬼大爷饶命……”

“啧，死得这么窝囊，还妄想死得壮烈点？” 他轻笑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整个祠堂的灰尘都开始飞舞，“知道我是谁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