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刚落地，就觉得脚底下不对劲。不是软的，也不是硬的，就那股子黏糊糊的，带着土腥味儿直往肺里钻。他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自己正正好好地坐在一摊烂泥里。

“操！”这声骂词几乎是含着唾沫星子吼出来的，“这要是在家，我新买的裤衩得毁尸灭骨啊！”

来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子，名叫林凡。几个月前，他是城里颇有名气的纨绔子弟，吃喝嫖赌样样精通，结果被仇家追杀，一路逃到这荒郊野外，最后一步失足，直接滚下了这不知多深的悬崖。

本来以为必死无疑，可等他迷迷糊糊醒过来，发现自己居然没死，还坐在这该死的烂泥里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沾着的泥点子，越想越诡异。这悬崖周围明明一个人影都没有，他怎么会在底下发现一堆……呃，烂泥里的东西？

那黏糊糊的东西似乎没死透，蠕动了两下，一个恶心的声音传来：“你他妈的倒是有点眼光啊，老夫这身行头，在泥里泡这么久，还没被你们凡人发现。”

林凡吓了一跳，那声音听起来阴恻恻的，带着一股子怨气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旁边一棵歪脖子树上，挂着一个白花花的东西，正扭动几下，露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。

“道……道祖？”林凡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问。他脑子里最近刚好看过那种仙侠小说，这突然冒出来的“道祖”，是巧合还是幻觉？

老神仙哼了一声：“我道号鸿蒙，至于你，乖乖从我这里签个卖身契，老夫保你这次坠崖不死之命。只要你……”后面的话，他顿了顿，似乎在评估林凡的价值。

林凡脑子里嗡嗡响，卖身契？他现在除了半条命和一身破衣服，还有什么可卖的？可转念一想，这老神仙既然能救他，恐怕不是一般人。再说了，要是死定了，他还能卖什么？

“道祖，您说个数，我给您当牛做马！”林凡咬了咬牙，决定赌一把。

鸿蒙老祖笑眯眯地看着他，伸出手指点了点：“好，我看你这小子还算识趣，签了这份契，以后别说这凡间，老夫带你遨游诸天，也没问题。”

林凡别无选择，颤抖着手接过那块泛着金光的玉简，当下就签了字。他怎么也没想到，自己随便签的一纸契约，竟然会改变他一生的命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