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午后，阳光恨不得把沥青都给晒化了。林凡在酒楼角落里，看着对面桌子那帮异界佣兵大快朵颐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那是什么玩意儿？粉色的，黏糊糊的，还散着一股酸馊味儿，正被一个矮胖壮汉吹得跟朵花似的。林凡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跟服务员要了一碟。

上来的是一盘亮晶晶的小虫子，蠕动着，泛着诡异的光泽。佣兵头子，个头最高的那个，用獠牙咔嚓一声咬断一只，蘸着桌上的酱料猛塞嘴里。林凡瞅着那虫子腿，一阵干呕差点背过气去。

“魂淡，尝尝！”头子豪爽地朝他招招手。

林凡讷讷地夹起一只，手指刚碰到虫子，一股腥臭直冲脑门。他手一抖，虫子骨碌碌掉在桌上。佣兵头子愣了一下，皱眉：“你怎么不吃？嫌弃老子？”语气里透着几分不耐烦。

林凡抹抹嘴角，苦笑道：“我…我实在吃不动…”

头子嗤笑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抓那虫子。林凡急忙后仰，差点把凳子踹翻。“别动！”他吼了一声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头子一愣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只见林凡正对着那碟虫子，伸出手指，对着空中画了个圈。

“我…我没东西擦嘴…”林凡舌头打结。他想说，地球上这种东西早被当成垃圾处理了，哪儿还轮得到吃。可架不住眼前这虫子太吓人，他硬着头皮撒谎。

头子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他身边一个瘦高个开口了：“头儿，他说没擦嘴的。”

林凡急了，赶紧补充：“对对对！我这儿有纸！”

这一下，两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扁扁的长方形的卷轴，小心翼翼地打开一点。

佣兵头子双眼放光，凑近了仔细瞅着，手都在颤抖：“这…这是啥玩意儿？像皮子又像布？”他伸手想要碰一下，林凡急忙缩回去。

“擦手…擦嘴…用的！”林凡紧张得手心冒汗。

头子眼神闪烁，左右看了看，确认没人注意这边。他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森森白牙：“有意思！杂碎！这玩意儿哪来的？”

林凡心里一惊，他这哪是纸啊？这是从地球上带来的卫生纸！在以前，这玩意儿可是稀罕货，简直是奢侈品。可现在…

他看着眼前佣兵那副蠢蠢欲动的样子，突然灵光一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