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鲁的眼神直勾勾地锁定在那一小片草纸上，手指还在微微颤抖。他喉咙里发出介于咕噜和干呕的奇怪声音，鼻孔里那股蟑螂的臊臭还没散干净，现在又被这草纸的“怪味”给冲得一愣一愣的。

“这……这就是……‘擦屁股’的东西？”巴鲁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，又有点难以置信，唾沫星子差点顺着嘴角流下来。

我看着他这副表情，心里暗笑，不过面上还是保持着平和：“是啊，擦屁股。用完后扔掉，不要反复用。”我把那小块草纸扔进旁边的溪水里，看着它在流水里旋转着漂走。“你看，干净。”

巴鲁死死盯着水面上那一点点逐渐变淡的绿色影子，张了张嘴，像是要说什么，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。他转而把目光放回我手上还拿着的那卷草纸，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。

这东西，软乎乎的，吸水性好像还挺强，至少比树皮、兽皮要细腻得多。他伸出手指，小心翼翼地又捅了捅边缘，这次没有刚才那么抗拒了。

“那……那它……怎么用？”他终于找到问话的勇气，声音有点发飘。

我指了指溪水边：“湿一下，然后沾一点水，或者……”我把卷纸又打开一点，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“内页”，“里面更软，沾水后面更容易擦干净。”

巴鲁的眼神彻底亮了，不是因为那草纸有多神奇，而是因为“擦屁股”这个概念本身。他挠了挠自己的后腰，那里还残留着蟑螂爬过的黏腻感，一阵强烈的需要涌上心头。

“要……要是我现在用……你……你会嫌弃我吗？”他问这话的时候，脸颊有点发红，显得有点滑稽。
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嫌弃你？为什么要嫌弃你？这能让你更干净，不好吗？”

巴鲁深吸了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他转身，走到溪水边，学着我的样子，把一小片草纸浸湿，然后笨拙地往自己的后腰上蹭。动作有点别扭，像是丢了魂。几秒钟后，他猛地抬起头，脸上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，又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，继续用草纸仔细地擦着。

“嗯……”他嘴里发出一个模糊的声音，大概是表示满意。

看着他那副样子，我心里有种奇特的成就感，像是自己创造了一个新东西，而且对方还接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