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哑的声音还在乱流里飘荡，老头儿自己却没工夫管那些。他拄着根末端啃得发秃的木杖，正对着面前一个穿着花里胡哨麻布衣服的瘦高个儿，咧着嘴直乐。那家伙脸上顶着两道斜杠，像是被哪路神仙的吐沫星子给揍过的，正死死盯着老头儿手里的牌子。

“老东西，你那破当铺，真敢开到这裂缝里头来？”瘦高个儿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老头上脸上。他叫胡搅，是个街头混混出身，祖传有点邪门道行，最近踩上狗屎运，捡了件能放水的法器，仗着这玩意儿到处横行霸道。裂缝里地方邪门，寻常人进得来出不去，他就觉得是块风水宝地，非要在这摆摊收破烂。

老头儿也没生气，呵呵笑了两声：“の托当铺，不收破烂，只收故事。你身上的故事，够不够代价，我看看就知道。”他晃了晃手里那块巴掌大的牌子，上面刻着四个歪歪扭扭的小字——天字第一号当铺。

胡搅眼睛一瞪：“故事？我什么故事？”他觉得自己顶多就是个无赖，哪来的什么故事？

老头儿眯着眼打量他：“捡到宝了吧？那玩意儿可不是你能碰的。最近有人想买你那玩意儿，价钱不错。不过，你得先给我讲故事。”

“讲你X！”胡搅脾气上头，差点动手。

旁边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：“叔叔，别动手嘛。”一个穿得干净的小姑娘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个烤红薯，递给胡搅，“暖暖手。”

胡搅一愣，看看小姑娘，又看看老头儿，悻悻地收了手：“小丫头，哪儿来的？”

“我爹让我来的。”小姑娘把烤红薯塞给胡搅，“他说您要讲故事。”

老头儿笑了：“这丫头机灵。胡搅，你是不是欠了高家的债，用那法器抵了？”

胡搅脸色一变，顿时头冒冷汗。高家可是三界里的大势力，他这点道行，在高家眼里跟个屁一样。那法器明明是个不值钱的破烂，怎么就值钱到高家要来找他？他一咬牙：“我……我不要还！”

老头儿摇摇头：“这事儿躲不了。你那法器，是个‘替命符’，能替一个人受死。高家要的是替死的人。你今天的故事，就得是替谁死。”

胡搅吓得差点跪下来：“我不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