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哑的声音还在乱流里飘荡，老头儿自己却没工夫管那些。他拄着根末端啃得发秃的木杖，正对着面前一个穿着花里胡哨麻布衣服的瘦高个儿，咧着嘴直乐。那家伙脸上顶着两道斜杠，像是被哪路神仙的吐沫星子给揍过的，正死死盯着老头儿手里的牌子。

“老东西，你那破当铺就在这裂缝里？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？”瘦高个儿声音尖利，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麻雀。他使劲跺了跺脚，脚下的虚空都跟着晃了晃，显然是使了点力气。

老头儿也不恼，乐呵呵地摇摇头：“怎么？想进来看看？不急，不急，我这当铺不手艺，就喜欢热闹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木杖，杖头那点幽光在乱流中摇曳，“只要你有东西，无论是烦恼还是机缘，都能当，也能借。”

瘦高个儿眼睛一瞪：“我有什么好当的？我又不是欠债的！”

“哦？”老头儿挑眉，“那你来这裂缝里做什么？难道是想借点机缘，顺便乐呵乐呵？”

瘦高个儿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：“老东西，你倒是会说话！没错，我就是想赌一把！”

“赌？”老头儿眉毛一挑，“赌什么？赌你这裂缝里都是假的？”

“假？”瘦高个儿指着四周，“你看看这乱流，你看看这空间，难道不是假的？我赌，这里面藏着真正的机缘！”

老头儿笑了，他指了指自己手里的牌子：“那你就当我这是赌注吧。我出我手里的牌子，你要是能找到这裂缝里的真正机缘，我就把这当铺送给你！”

“什么？”瘦高个儿眼睛瞪得像铜铃，“你敢出这当铺？”

“不敢？”老头儿晃了晃牌子，“那你自己也出一个东西来赌吧！”

瘦高个儿一咬牙，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，玉佩上刻着复杂的纹路，一看就不是凡物。“这就是我的赌注！你要是输了，就拿着这牌子滚蛋！”

老头儿接过玉佩，仔细端详了一下，点了点头：“好，那我们就开始吧！”

说完，他一挥手，一道光芒闪过，将瘦高个儿和玉佩都吸了进去。老头儿自己也跟着消失，转眼就回到了当铺里。

当铺里，伙计小王正好在扫地，看见老头儿进来，连忙放下扫把：“老板，你回来了？刚才外面发生什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