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六楼的空调坏了，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砸进来，把桌椅都照得发烫。硝子把脸埋在摊开的习题册里，感觉碳原子都要被晒融化了。她盯着那道三角函数题，草稿纸上画满了乱七八糟的辅助线，就是解不出来。眼皮越来越沉，迷迷糊糊看着题目里的正弦余弦，突然觉得它们像极了自己的人生——循环往复，但没什么起色。

"喂，你发呆什么呢？"一把男生声音在她头顶炸开，吓得硝子差点把铅笔戳进脑子里。抬头就看见隔壁桌坐着一个男生，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正用教科书垫着下巴看她，逆着光，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
"没...没事。"硝子赶紧低下头，摸了摸脑门，心脏砰砰直跳。男生自顾自掏出手机看，"滴滴滴"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图书馆格外刺耳。硝子偷偷瞄了一眼，发现是个外卖软件——不是啊，波本怎么会来图书馆？管理员不都撵外卖的吗？

其实波本在每节课前都会出现在六楼，像只巡视领地的猫。他总分在系里前几名，长得又帅，每次回教室都引得女生们窃窃私语。好几次硝子都想问他咋不降降调，毕竟老看见也挺烦的，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她这种不上不下成绩的女生，就算长-only要是跟人搭话，也得被当沙雕处理。

"喂。"波本突然推过来一张纸条，"这道题这么解。"硝子愣了下才接过来，发现上面只有一行手写字，"联立方程组就行。"字迹潦草得跟没睡醒似的。她盯着那几个字出神，突然发现他握笔的手指关节有点小，涂得黑漆漆的，跟指甲不沾灰的手形成鲜明对比。

下课后硝子准备收拾东西，波本却先拿了包薯片。"吃吧。"他把袋口递过来，手指在半空中悬着。硝子接过薯片时，指尖碰到他指尖一下——触电似的缩回来，脸瞬间更烫了。男生扬了扬眉毛，又把薯片塞回自己口袋，没再说话。

出了图书馆大门，硝子看见波本蹲在台阶上吹风，衬衫领口敞着，露出锁骨线条。她磨磨蹭蹭踩着台阶走下，哪知脚下突然踩空——眼瞅着要摔的时候，有人伸手拉住她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