硝子站在教室门口，手里攥着语文课本，鼻子都快被攥出汗了。这已经是这学期第三次交作业了，前两次都是忘带，今天总不能还忘吧？她自个儿琢磨着，心里直打鼓。

教室里乱糟糟的，像一锅煮开了的粥。前排几个男生正勾肩搭背地笑闹，后排几个女生头凑一块儿聊八卦。硝子坐在倒数第二排，离讲台老远，老师讲课时她得眯着眼睛使劲往黑板上看，有时候还看不清。同桌小敏用胳膊肘撞她：“喂，硝子，老师刚才说什么来着？那个文言文……”硝子正数着手指头，盘算着明天要不要请假，听得一头雾水。

“你啊你，上课又走神了。”小敏翻了个白眼，从抽屉里掏出一支笔，“喏，借你用一下，下回记得带作业来。”

硝子接过来，笔杆上印着“波本”两个字，蓝色的小熊图案，圆头圆脑挺可爱。她摩挲了两下，心里琢磨着，波本是他们系出了名的会撩，成绩也好，长得也帅，就是……好像有点秃。瓜子脸，高鼻梁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跟邻家大哥哥似的，可周围女生送来的礼物堆成小山了，手机收到处都是情话，看得硝子心里直痒痒，又有点替他可惜。

“你啊，小心人家是碰瓷的。”小敏挤眉弄眼地笑，“人家就是看上你了，估计觉得你老实，又好说话。”

硝子把笔还回去，脸有点红：“瞎说，我才不是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就听见前排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男生指着门口，压低声音笑得前仰后合。

硝子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，心猛地一沉。

门口站着的，居然是波本。

他手里抱着一摞书，低头看手机，好像没看见教室里的人。硝子能看到他后脑勺的发顶，有点稀疏，但整体看着还挺精神。他往里走的时候，踩到了谁的脚，膝盖弯弯地低头道歉，声音自带软糯感。

“波本，你来了！”坐在前排的系花林晓晓站起来，抱住他的胳膊，作势要往怀里钻。

波本笑着往后退了一步，手法娴熟：“晓晓，别闹了，我要去第一排。”

“哎呀，我这不是看见你了吗！”林晓晓理直气壮。

硝子死死盯着他们，感觉有人递来一支笔，下意识接过来。笔尖碰到她手背，有点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