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晚晚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的消息是一条匿名转账记录，金额不多，五百块。转账时间显示是昨晚九点，发件人备注是“零”。

她把手机放下，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敲。家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冰箱嗡嗡地冒着电音。她拧开饮水机，接了半杯水，慢慢喝着。

“零”是谁？林漠舟有四个弟弟，但她知道，他们都不是“零”。林漠舟的继母有个儿子，叫林默，比林漠舟小七岁，性格阴沉，一直嫉妒林漠舟。三年前，林漠舟的公司出过一次安全事故，是他继母的亲儿子闯的祸，最后被处理掉了。但李晚晚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
昨晚林漠舟又宿醉了。早上起来，他看着她，眼神陌生，嘴里念叨着“阿晚，别走”。她以为他酒还没醒，没在意。现在回想起来，他眼神里的那种恐慌……不像装出来的。

她走到玄关，看着鞋柜。林漠舟的皮鞋放在最上面，擦得锃亮。她的那一双布鞋堆在角落，已经有些磨损了。结婚前，她买过一双新鞋，是红色的高跟鞋，谈恋爱时穿过几次，后来就收起来了。她记得林漠舟当时看了一眼，说太耀眼，不适合她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“零”发来的，只有两个字：“吃饭。”

李晚晚皱了皱眉。她没有回复。她走到阳台，看着楼下。小区里安静，只有几辆车开了过去。她想起结婚时，林漠舟握着她的手说，会给她幸福。当时她有多感动，现在想想，真是讽刺。

手机又响了一次，这次附带一条语音信息。她点开，是林漠舟的声音，背景嘈杂，像是在酒吧。

“阿晚，”他似乎喝多了，“不管怎样，你都是我的……我的。”

李晚晚关掉语音，心里一阵恶心。他总是这样，用这些话来纠缠她。她知道他冷漠，她知道他不爱她，可她就是放不下。

回到客厅，她看到茶几上放着一份文件。是林漠舟公司的一份合同，日期是昨晚，签署人栏里写着林漠舟的名字。她打开，看到合同内容，是关于一笔巨额贷款的。贷款方后面写着一行小字：“龙氏集团”。

龙氏集团，是林漠舟公司最大的股东。三年前那场安全事故后，林漠舟的公司差点破产，是龙氏集团出面才保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