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晚晚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的消息是一条匿名转账记录，金额不多，五百块。转账时间显示是昨晚九点，发件人备注是“零”。她把手机放下，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敲。家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冰箱嗡嗡地冒着电音。她拧开饮水机，接了半杯水，慢慢喝着。“零”是谁？

她最近确实跟公司里一个新来的实习生走得近了点。那个叫苏默的小子，才二十二岁，做事特别认真，人也老实。上个月她生日，好像是他偷偷给她买了束小雏菊，她说自己过敏，他愣是去买了两种不同颜色的，捧着花找了她两天。后来她谢谢了他，他说自己没钱，给她转了五百，说是生日贺礼。当时她还觉得挺暖的，顺手就收了。

可现在，这五百块又回来了。

李晚晚皱了皱眉。苏默对她好，这一点毋庸置疑，但她跟他之间，似乎始终隔着一层什么。她不是那种容易就能打动的女生，也不是非要物质的人，可心里总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顾虑。

她放下水杯，走到阳台，打开了窗户。晚风顺着缝钻进来，吹得她发丝乱舞。楼下小区里，偶尔有情侣走过，搂搂抱抱的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听见。她吸了吸鼻子，心里有点堵得慌。

跟卫峥在一起，五年了。结婚也五年了。

五年前的那场车祸，她记得清清楚楚。她为了救一个小孩，自己被撞飞了出去，醒来的时候，就睡在陌生的病房，旁边躺着的就是卫峥。医生说，她活下来是奇迹，失忆了，但身体没大碍。

后来她慢慢恢复记忆，才明白自己已经嫁给了卫峥。他说，是车祸时他拉着她，才保住了她的命，所以，她应该嫁给他，作为报恩。

李晚晚记得自己当时就有点懵。她看着卫峥那张俊美却冰冷的脸，问他：“你……为什么要救我？”

卫峥眼神淡漠，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，只说：“你想怎样都行，只要你不死。”

那语气，轻飘飘的，像在完成一项任务。

她当时就知道了，他不爱她。这一点，她从一开始就知道。

可她隐忍着。她需要钱，需要住的地方，需要身份。而卫峥，是她唯一能依靠的人。她以为，只要自己足够耐心，足够懂事，总有一天能打动他，能换回他对她的真心。